九天哗然
青屿山,乃凡间的仙山,山上不仅生长着万年的仙果,治病救人的仙草,还有可爱的猛兽。与世隔绝,也可借此宝地,做一对神仙眷侣。
凤和银烈每天,天刚蒙蒙亮就起床,读书,品茶,在山中嬉戏,两人像久居山中的年轻夫妇,快乐无比。
比起九天之上的喧嚣,和算计,凡间的山中倒是安宁和祥和。
自从玄帝回到天宫,众神惊然发现玄帝外出凡间不过两盏茶的工夫,再回到天宫,却是波谲云诡。
比起以往的玄帝,总是冷淡处之。这次,他一身白发黑袍加身,回到天宫,自踏进了太合宫,便闭门不见任何人。
就连闻讯赶来的天帝,也被一扇厚重的木门给挡在了外面。虽从外面可见室内雪案萤灯,玄帝双目微闭,整天的打坐。
“玄帝看起来有很沉重的心事,斗星君可知?”天帝走出内殿,问一筹莫展的斗星君。
斗星君更是目不忍见玄帝那一脸一身的悲哀,但是,他压根儿就不知从何下手,安慰他老人家。
“小仙愚昧,那天,玄帝说有要事出去,小仙没有跟着一块儿去,所以,到底那天,玄帝身上发生了何事,我也不清楚。”
于是,四海内有神仙谣传各种版本的故事,似乎都有迹可循。
而从幽冥界特地赶来太合宫照顾玄帝的紫涟,却是这些人之中最为担忧的人。
她不知道玄帝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每天差宫娥们炖了汤,端到玄帝的房前,却进不去。
天宫最核心的三位神仙天帝,玄帝,储君,只有天帝仍好端端的每天喝酒下棋,却是不见储君好几天了,天帝这天才想起来派人四海寻找银烈。
天帝当然明白银烈是被凤神给‘拐走’了,但也不能久留太白虚,天宫还是有四海政务需要处理。
这天,太子夫妇俩应邀下山,来到王城戏园子听戏。
“你们两个倒像是世外眷侣,不闻世事也就罢了,连山下也不来,要不是今天我这个幽冥界天主闲来无事,还真找不到人陪我来听戏。”
荣鹿一进戏园子,就朝二楼走上去,一楼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很多爱听戏的臣民,还有往来客商,都停留于此,听戏。
凤和银烈手牵着手,跟在荣鹿后面上楼。
“所以你千万不要得罪了我,要不然以后你可就孤单咯。”凤笑着揶揄道。
“可不是嘛,我惹不起呀。”
三人走到一清静之处围桌而坐,凤想起微-哥,“要不要叫微-哥也过来听戏?他一个人整天抱着一块儿木头,都快成了木雕师!”
银烈给凤斟茶时,想都不想回绝,“还是不要吧,师父他一个人惯了,不喜欢这些吵吵闹闹的大街。”
“错!他白天是不喜欢出来走动,可是深更半夜的时候会出来,在大街上晃悠。”
银烈无语,身边有这个小傻瓜一样的妻子,也是没辙。
“你师兄跟我们不是一伙的,就不用叫他来啦!”荣鹿指着他自己和银烈,意思无非就是说他们是四海第一美和第三枚的男子呗。
“你们真是俗气!”
三人喝着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听着说书人的戏。
“据说啊,天帝老儿有个公主,叫鬼颜,长得那是四海第一美,但是,这个公主不喜欢她老子给她找的对象,却悄悄的喜欢上了他老爹的死对头家的儿子……”
“真是一派胡言!鬼颜公主不是下嫁到幽冥界了吗?”
荣鹿抿着唇,脸上浮起浅笑,“凡夫俗子哪里明白天界的神仙眷侣啊。”
正说着,荣鹿不经意间朝楼下望了一眼,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紫涟。
紫涟心急如焚的从天宫回到幽冥界,不见大哥荣鹿的身影,问了他的手下,这才追到钟离国。
银烈也看到了飞快跑上楼的紫涟,在天宫见过她几次,看在荣鹿的份上,便没有为难过她。看到紫涟奔到他们面前,凤也是淡淡的惊讶。
“哥,你快帮帮我好吗?”
“没头没脑的帮你什么呀?你怎知我在这儿?”荣鹿对这个唯一的妹妹很是疼爱,看到六神无主的模样,让她先坐下喝茶。
紫涟对着银烈微微施礼,“太子!凤神!”
“坐下喝口茶再说,我听艳蝶姬说你又跑去太合宫,我还问你这阵子老往太合宫跑是为哪般呢?”
“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玄帝他——你一定也听说了他一夜白发的事情吧?”
“玄帝一夜白发难道和你有关?不会吧,玄帝可是对四海的女人都没兴趣的男人!你要我帮你什么?”荣鹿摇着扇子,略带调侃。
紫涟瞥了眼凤,低声道,“我……就是喜欢玄帝,那有怎样?”
轰。
凤听到紫涟说喜欢玄帝,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到了桌上,还好银烈眼明手快,接住了掉落的茶杯。
“你喜欢玄帝?四海六界那么多长得好看又有学识的男子,你不喜欢,却喜欢一个老人家?”荣鹿有些激动,这是听到紫涟亲口承认说喜欢玄帝,之前听到艳蝶姬说,还以为她在故意抹黑自家妹子。
“我怎么就不能喜欢玄帝?他单身,我也是单身!好啦,哥,你就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吧,眼下,你的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打开玄帝的心结?他……这次回去天宫,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让任何人进去,都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凤靠在银烈坚实的胸膛里,听到银烈的心房砰砰砰的跳动,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紫涟悄悄瞄了一眼对面坐着的太子和凤神,“你们两个倒是逍遥自在,柳碧仙回到东岳,一直等着太子去迎接她回宫呢?等不到,恐怕东岳帝君就会……”
“紫涟!天宫的事,是天帝的家事,还有玄帝,也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打消了喜欢他的念头!”
“为何不能喜欢玄帝?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你就不打算帮帮我吗?还是说要我闯进魔域,去找父君?”
凤倏然探出脑袋,“你父君都沉睡了了,你就不要无端的去打搅他。”
紫涟狠狠的瞧着凤,“我父君还不是被你害成了今天这个模样!你还有脸说?”
“紫涟!”
“住嘴!”银烈厉声吼道,吓得紫涟心都拧紧了一半,太子爷发火总是对她不利。
紫涟在荣鹿和银烈的怒斥下,哭着跑下楼,不知去向。
“我怎么诸天了?我有没有对他怎么样?!对吧,银烈?”
荣鹿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影,“今天先回幽冥界,我们改天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