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畔云端
诸天茫然无措的伫立街头人群中。
他不知道自己丢了何物,总觉得心中空落落,像被拿掉了心。
自从醒来的这些日子,他的脑海中总是响起一个女孩子时而傲娇撅着小嘴,时而柔美旖旎,时而一身男子的装扮。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时光皆历历在目。
脖子上挂着的那颗碧玉珠,已将他和她的魂,似乎连在了一块儿。
他的梦里,也总是被自己深情的凝望着这个女孩而舍不得醒来。
“念念……念念……”
一身黑色粗布衣裳,立于人群中,口中不时喃喃叫上一句,和他擦身而过的人还以为他精神不正常。
他猛然转身,因为那股浑厚的仙气太过浓郁。
凤找了一会儿十一,没找着,想着他可能是去了医馆,或是去师兄家里探望,他那小心思也是没谁了。
但是,一定睛,眼前却是一脸同样惊奇无比的诸天。
那天他独闯穿日界救了她,这几-日-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想着去幽冥界拜谢,无奈倾世宫娘娘的身份,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诸天朝她凝望了一会儿,缓慢走近,“你好啦?”
凤没想到诸天会过来和她打招呼,便欠了欠身,“天主!”
诸天微微颔首,看起来,眼前的一身白衣的姑娘和他梦里的那个那孩子长相无二,但是,两人却是神态迥异。
眼前的姑娘毫无傲娇之气,柔柔弱弱,又心事重重。
诸天转身,一眨眼便如烟般消失。
“诶?还没说感谢他的话呢,怎么就走了!”
凤也跟着飞上了云端,在一处极美的湖畔便落下。
“他想起了什么吗?为何回来此处?”凤心里打鼓,不确定他会不会是已经认出了她。
诸天在湖畔边走了几步,回头望了眼他这几天又来建立的小木屋。
看到跟着来的凤,露-出不解。
“你来干什么?”诸天看着凤,沉声问。
凤抿抿唇,走向诸天。
“那天,有天主的舍命相救,我才会安然无恙!这几天,身子好了些,想着要去幽冥界拜谢天主您,可是——”
诸天走近一步,低头凝视着她,“可是什么?”
凤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头,如瀑布般的黑发如似锦柔软,垂在腰际,诸天一把勾住她的腰身。
“告诉本尊,你为何会有黑晶玄盒?”
“啊——”原来他还没想起来。凤狂跳的心总算平息了不少。
“嗯?你还有别的姐妹么?”
“啊?姐妹?天主的意思是——”
“如果你没有其他姐妹,那本尊定要追究你到底是从何得到的黑晶玄盒!”
凤感觉舌头快打结,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他执意要和她算账黑晶玄盒之事,那也是没法。
“怎么,是不是你从念念哪儿偷偷拿来的?本尊明明记得是送给了我的念念!”诸天说得斩钉截铁,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怔怔的看着她。
原来他把她认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记忆中的她难道不是如今的模样?
诸天题都看着眼前的姑娘眼框渐渐起了白雾,这小模样,岂不是和念念无二?
他半眯着眼睛,睨着她。
四目相撞的刹那——
他弯了身,亲住她!
“……嗯……不要!”
攻城略地的席卷,她唇齿间的芳香甜美…
诸天的唇,重重地挤-压-着她的。
丝毫不给她逃离的可能。
瞬间错愕的凤,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黑影。
“为什么……你?”
凤脑子一热,扬手就朝他胸口捶。
诸天动作飞快,一下箍住她两只手,不许她反抗。
灵巧的舌,在她张口欲骂的刹那,自然而然的钻入她的口中,犹如一只斗志昂-扬的野-兽,直-扑她的香-软,不容退怯的与她纠-缠-到底。
卷走他口中的每一寸空气,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气息遍布她的唇齿…
她…被强亲了?!
还是第二次!!
怒火中烧的凤,恨不得一口把他的舌头咬下来。
但他似乎预料得到她的想法,强硬地扣住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拼尽全力的抵挡他的攻占,发出“唔唔”的,小-兽一般的低鸣。
可她没有服软,迅速曲起没受伤的那条腿,猛然发力。
“嗯——”诸天闷哼一声,松开凤。
“天主请自重!”
风脸庞红扑扑的,差点被亲的忘了自己是谁。
心底里,她承认似乎依然留恋那味道。
但是,理智上不允许她留恋。
“你不要再问我黑金玄盒的事,我不知道!”
诸天看着她转身背对着他,很是心痛,上前一把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你——又来了!”
凤大惊。
诸天连自己都搞不懂,为何会对眼前的她毫无免疫,好像她就是念念。
但是,他又非常清楚,他探过她的元神,的确是金缕凤,和神皇一样是凤族。
而念念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诸天管不了念念会不会恨他对别的女子用情,沙哑的靠在她耳旁低声说,“我喜欢你。”
凤的身子彻底僵凝。
喜欢?不记得那个她了,却依然喜欢眼前改头换面的她?
凤双眼模糊,诸天一把反转了她的身子,将她揉进怀里。
这一身的味道,却是那么熟悉。
三百年前,的确多情,又用情至深,但,终究,他们是情深缘浅。
凤低声啜泣了一会儿,诸天搂着她,弯着腰身,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我不问玄盒的事好了,啊?”像在哄一个孩子似的。
凤离开他健壮的怀抱,伤心飞走。
诸天大惊,慌忙跟了上去。
但是,她有意躲着他,他飞上云端,却是四下不见了她的踪影。
凤狼狈的跑进医馆,钻进珠帘里。
神皇正给一个病人施仙法疗伤,看到突然跑进来的凤,瞥一眼,“你这是在逃命么?”
荣鹿送走了一众姑娘,也走进来,看到趴在神皇身侧,神色紧张的凤,蹲下来。
挠挠她,“喂!都要当娘亲的人了,如此急煎煎,可别让我们的小天孙受罪啊。”
“你的伤口无大碍,我给你开一副药,你拿回去煎好了吃两遍就好。”
“谢谢您啊神医!”
受伤的年轻男子千恩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