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仙墓(求鲜花)
沈天又在苏州逛了两日,因身边并无一个熟悉之人,而那些浪荡公子沈天又不屑结交,因此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去了,转而思念嫣儿她们的情感袭遍全身。在离开苏州的一段日子里,沈天先后到了苏北之盐城,苏南之无锡,浙江之杭州寻觅修炼地点,但最终没有选择这些地方作为修炼地。
盐城地处苏北,无论民风还是经济实力,都比较差。对一个修仙者而言,体味民生之苦,无疑会花更多时间在体恤民情上。道家注重无为而治,即有所为有所不为,小不为才能有大作为,若一味关注民生,必然不利于修炼。但若要沈天无视民生疾苦,对他这样一个疾恶如仇,骨子里流着爱之血的人而言,显然是做不到的。无锡本是个好地方,紧靠太湖,风景绝佳,但仅凭一处无锡人引以为傲的天下第二泉,沈天已没了呆下去的念头。
不能得第一就是屈居人下,何来天下第二?将来在修仙战场上的战斗,战场无亚军,只有生与死,何来第二?
杭州古来名人辈出,更兼有济公大师的灵隐寺于此,沈天看了半天,觉得此处是景仰先辈之处,更是在西湖寻觅风景之所,实不便在此修炼。沈天遗世独立,风骨傲然,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神州内地。河南洛阳乃神州大地上有名的通都大邑,古往今来,它成为无数凡俗神州人向往的东都。但贵族气质浓厚的它,却未免沦为落寞孤寂之所。此刻蓝采欲往的神州洛阳,已是落寞贵族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天看中的,却是洛阳在神州人心目中留下的深深痕迹。宏伟、古朴、大气、历史气息厚重。沈天此刻御剑飞行,不多日已行至洛阳城上空。俯瞰洛阳古城,一片鳞次栉比的房屋,纷纷将灰褐色的瓦片暴露在蓝采目光之下。而这些遮风挡雨的瓦片下,住的是芸芸众生。
天界秩序紊乱,致使凡尘弟子也受殃及。这芸芸众生,有多少人过得自由自在,快乐如意呢?沈天心潮澎湃,已有升腾入天,改天换地之雄心。他缓缓的降下所御法器水灵剑,落在洛阳城外,远处是古老的城墙,近处是苍老的砖路,沈天一时感慨。沈天缓缓的朝城中走去。毕竟他是一名散修,不会挣钱,没有凡俗界人际关系,要在这房价不菲的洛阳城中找到一处藏身之所,并不容易。
在城中浑浑噩噩的转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沈天发觉自己肚子有些饿了。本来他可取天露为食,但在城中,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连人家种的花木他也不能动,真是一片寒碜。无奈之下,沈天只得跑到一个小店去吃霸王餐。被店主人呵斥的感觉,很久之后仍然留在沈天心中。自古以来,商人在凡俗界的地位不高,吃完饭后,沈天又得为住宿发愁。客栈空荡,但偏偏价格可观。
由于赠给花紫羽钱票的缘故,他已经身无分文,又不好意思去睡霸王觉,一怒之下转身出城。由于洛阳实行宵禁,城门早关,沈天只得从城门上跳下去。那守城的士兵第二天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为实,感慨道:“我站在城上居然也做梦,梦见有人从城墙上跳下去。还没摔死。”
沈天信步来到洛阳城外一处青山上,只觉这黑暗中的气息清新空灵,心中一宽,占领了此山,沈天便对此山特别关注起来。从山腰望上去,见花木扶疏,乔木入云,山势颇可观。
幽暗的山谷中,一个神秘的身影正在潜行。他一身青布袍子,手执一柄黑铁重剑,面色尤怒,对这个不速之客充满恨意。沈天哪知危险降临,依然踱着步子,渐行渐高,已升至山顶。
一声沉闷低沉的剑花破裂声传来。神秘身影的重剑已破空而来。他使剑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空气都被他的剑刺得爆裂开来。一朵剑花幻化为千万朵剑花,凌厉阴险的招式!
沈天猛觉心口一窒,皮肤受到压迫,凭借背上神兵泣鬼神的颤抖,他已觉察出有一股暗力袭来。气息的波动能够带来声音,在无光的黑暗中,这气息波动比声音传递得更快。
幸亏沈天的内息感受能力极强,因此竟在声音传至前及时反应,飞身跃起,避开一击。
神秘身影见一击不中,心下大惊,以为沈天是个修为高深的人物,疾步退下,变偷袭为防守,丧失了穷追猛打的好时机。沈天退开,发觉有人偷袭,第一反应竟不是惧怕,而是愤怒。他施展开‘虚无之眼’,在黑暗中视物如昼,看清了偷袭者面目。这是一位面目枯槁,皱纹丛生的老者。他整个人就像一段枯木一般,给人感觉没有一丝生气。但他手中的黑铁重剑,散发出一阵阵氤氲的黑气,则衬托出他异常勇武的气质。
沈天沉声问道:“你干吗要偷袭我?”老者道:“占我地盘,该死。”
沈天一愣:“占你地盘?此何意?”老者怒道:“假惺惺,惺惺作态,可恨可恶。”他说话间防守姿势一变,变为可攻可守之势。
沈天见他挖苦自己,也懒得和他争辩什么,道:“看你也是修仙之人,怎的心思险恶如斯?若要较量,我可不怕你。”老者已看清沈天气质,通过他上千年的修炼,已察觉出他的修为并不比自己高强。老者诡异的笑道:“既然不怕,那我们就较量较量。”
他眼光一瞥,早瞧见沈天手中泣鬼神发出激越的轰鸣声,心知此物乃不凡法器,若能杀了他,夺为己用,不愧为近身防御的好东西。但是这位在野地孤独修炼的修仙者忘了,一旦法器与人融合,就不可能为他人所用,除非你能炼化其中的神灵。炼化之术,那可得千年以上修为呢。若无实力炼化法器,那么要打败这与人融合的法器,基本是不可能的。老者狂妄无知,心思险恶,已入天阱。
老者欺沈天实力不济,又恼方才没有穷追猛打,反而被对方吓了一跳,手上催力,已出十分力气。他想一招而制敌,速战速决。沈天凭借仙灵的感受力,心中一动,施个土遁诀,倏忽间已闪至老者身后。老者全力一击,见眼前已无物体,心中大喜,只道自己已成功杀敌。他这全力一击之下,全身空门,若无法击败对方,自然遭到对手反噬,所以得手之后的狂喜,自是无法形容。
沈天静静的站在老者身后,惋惜中略带震惊道:“没想到你用心之恶,比妖魔之道尤甚。那妖魔都不会一上来便使杀招,你却想连我人带法器一道灭了。”
老者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一下子呆在原地。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声音竟是从后面传来的。老者惊悚问道:“你会土系法术?”沈天淡淡道:“我是五行系修者。”
“不可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五行修者的存在,说你到底是如何逃过我全力一击?”
沈天笑道:“罪恶昭彰,天理循环——呸他妈的天,我就是天,我惩罚你,不该么?”
老者神色恶毒:“你虽然逃过我一击,但没有乘胜追击,你还得死。”
沈天哼了一声:“你认为我是该出手不出手的好好先生么?”泣鬼神祭起,便朝老者砸过。但心念一动,沈天收回神兵,使个蜀山绝技之火系法术烈焰诀,直击老者背心三十六处大穴,同时辅施物理攻击之寒冰斩,竟断老者修炼经脉。
五行之克,火克木,老者一声闷哼,已然中招。蓝采淡淡道:“你是个恶毒的家伙,所以我不能让你有机会报复我。但我不想杀人,所以废除你的功力。回到凡尘做个普通人去吧。”
老者提气,果然发现一身功力如石沉大海,空空荡荡。由一位有千年修为的修仙者跌落为平凡之人,这比杀了老者更让他痛心。老者一声惨呼,竟咬舌而亡。沈天见老者身死,神色黯然,心中也不禁责备起自己来。但沈天也并非执著于迂腐念头之人,不多时,他已开始总结起这一战的经验来。给他感触最深的一点是:五行之克太过厉害。若非自己侥幸以土系法术躲过老者土系法术攻击,而是施展水系法术抗衡对方,只怕死的就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了。将来有机会,得寻觅一些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想起老者也是寂寞修炼上千年之人,沈天未免有些悲哀的感觉,自觉收了老者尸身,将他葬在山谷之中,刻其墓碑曰:“葬魂墓”。其下名曰:葬魂谷,幽魂乡,梦回春秋几断肠,终化尘土一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