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定钱程
要培养属下的忠诚,一次性的奖励不够的,只有不断地用不同的方式进行刺激,才能一次一次地加深他们对身份的认可。一个企业,要长远的发展,则要不断地我们革新,不断地完善自己。
铁做到现在,进入到了一个良性发展的循环,要开始考虑下一步的发展了。王延兴将铁做的几个管事的,一起找来,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到了会议室,罗二、章大炉还有罗大牛、罗杆子和老曾头已经在那里等了,打了声招呼,依次坐下,王延兴便开口说道:“铁场发展到现在,铁料的产量,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提高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几点,某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一边说,王延兴把笔和本子拿了出来,刘伴兴则将早已磨好的墨的砚池打开,给另外几人分过去。
“接下来的大炉率先开口了:“此地附近还有不少烧制陶瓷器的,泉郡城中的陶瓷用具,许多便出自左近!不若也招些人手烧制瓷器?”
王延兴点了点头,这附近的陶瓷业确实也有一定的规模,章大炉的高岭土就是人家那里挖的,这一点王延兴也想过,他刚写下来,就听到罗二在提反对意见:“此地有人烧陶瓷不假,可是只能烧一点酒盏、饭碗、酱菜坛子,而福郡那边的龙窑能烧青瓷了,就算是某等也学着烧瓷,那又赚不到钱!”
嗯!这个罗二倒是能把握住王延兴想法的精髓:要能赚钱。而这陶瓷的烧制,唐末比后世,并没有绝对的技术代差,而王延兴对烧瓷也是外行,还真不见得比别人家做得好。当即,笑了笑:“先不着急下结论,有什么想法,先说出来!”
章大炉横了一眼罗二,不再说话。
沉默了片刻,孟咸开口说道:“泉郡本就物产丰富,只是,许多物产却产自海边,像鲨鱼皮、海盐、海珠;这山中的产物嘛,却多是果品居多……”
这些东西……似乎也不太适合做铁场的后续,王延兴还是将他们写下来。再朝没人开口的众人看去。
“衙内建了两孔新窑后,制的木炭铁场用不完,也可以拿去售卖……”老曾头说道。
“这个暂且不做考虑……”王延兴摇了摇头,有后世的经验在,他知道这森林若是不加控制地砍起来,消亡速度必然会很快,而砍了要再生却是不容易,只要还有别的选择,他就不会愿意拿一座座秃山去烧炭卖钱。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将这一条写下来。
听王延兴这么说,老曾头也不争辩,虽然他并不明白王延兴顾虑何在,只是习惯性地服从。
“嗯……其实,那么些羊和鸡,若是能多养一养,下些小崽子,也是笔收入……”刘伴兴一边给众人倒水,一边也想了个点子。
畜牧业?这个产出慢一点,却还挺适合现在泉郡现在这种多山、少地、缺少劳力的情况。
唐代主要的肉食是羊肉,可羊却真心不是一种能大量产肉的家畜;养些绵羊剪羊毛倒还可以;相比之下,鸡的产肉率还要高一些,再兼顾产蛋,养鸡显然比养羊要划得来。
只不过,后世养鸡,是一个鸡舍养几千几万只的密集饲养,量大了,效益才出得来。而这个年代的小规模散养,获利不大。这倒并不单是古人不知道密集饲养的好处,而是没有抗生素,没办法密集饲养。
再者,养鸡也是要吃粮的。人都不够吃的情况下,哪有粮食去喂鸡?之后后世产肉量大的生猪,在唐代少有饲养的原因也在于此:猪也是要吃粮的!
一个个想法在脑子里快速地转动着,先将绵羊两个字写在纸上,然后又想到,能不能喂牛呢?
牛只需吃草,喂养简单,即可产肉又可产奶,产出也不错,如果有合适的牧草,那效果更好了!又不像鸡那样,一发鸡瘟就死一片,倒是个选择!只是,在唐代,牛是作为畜力饲养,可不是养来杀着吃的,如何突破这一点,还得以后做功课……
想到这里,把养牛也写在了纸上。后面又追加两个字:牧草。
“还有呢?”王延兴收了笔,继续问道。
“嗯……茶叶如何?”这时,罗大牛开口了,“山里面有不少村寨都出产茶叶,以龙寿村为头,茶叶卖得很贵的!”
“茶叶?”王延兴一听,不觉乐了,自己当初还想着要做大唐第一茶商呢!不过听了茶铺的人说了泉郡茶叶的现状,便觉得难以入手,后来忙铁做了,就把这想法放下了,“这些村寨能出产多少茶叶啊?”
“具体数量不太清楚,不过,每隔一月,龙寿村都会有十来个挑夫出山送茶,就算一个人挑五十斤茶,也有五、六百斤吧!”罗大牛挠了挠脑袋说道,“某与那龙寿村的杜家二哥还有几分熟识,要不,找他问问清楚?”
每月能产五六百斤茶?产量不低啊!就算每斤茶叶一百钱,那一月五、六十贯的收入,相当可观了啊!
只是,茶叶这东西,品质不同,价格相差极大。一斤茶叶,一百钱可以卖,一贯钱也可以卖,就是不知道杜家产茶的品质如何了。
王延兴沉吟片刻:“不必了,那杜二不太可能会说的!”王延兴跟杜二也打过照面,那年轻人,总是一脸你欠他五百贯钱的表情,不太好说话,不过,杜家主事的,是他母亲,得找这老太太谈,“某去一趟龙寿村!”
听到王延兴这般安排,孟咸便打开随身的本子,查看王延兴的日程安排,看接下来哪天合适,选了几个日子,想再问王延兴的决定,却看到王延兴又在用手揉着太阳穴。
他连忙把手中的日程表放下,关切地问:“衙内!头不舒服?”
“一点点……”王延兴歉意地笑了笑,“昨晚上睡得太晚了些,休息片刻就好!”
“嗯!那就好。”孟咸这才又将日程表递过去,让王延兴选日期。
然而,他平静的面庞下,却是深深的担忧:这个月以来,王延兴头疼病犯了第三次,这只怕不是休息不好,只怕是失魂之症越发严重了啊!
还是得找吕奇要个说法!
这些不务正业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