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兮祸兮
话说,那日崔富贵在许田和胡茂的忽悠下,用几千匹的棉布,换回来足以武装两三千人的兵甲后,被崔海龙一通臭骂。
还好,柳树心替他求情,省了一顿打。
崔海龙余怒未消之下,将他打发了去了城外的冲头庄,当庄头……
儋郡城破之时,他还在地头盯着庄客播种,对城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当扬波军的什队到达冲头庄后,拿着盖了扬波军指挥使和儋郡刺史大印的文书过来,当众宣告道:
崔家勾结海盗,荼毒无辜,罪无可赦。
现家主崔海龙已经伏诛,崔家家产罚没充公。城外,原崔家所属的所有庄园、产业,也都尽数归为官庄、官田。
这冲头庄,便在此列!
作为庄头的崔富贵,便被仔钧便是崖郡的行动负责人。
这两个双手不沾凡水的书生,哪会经营实务?
两人到了颜城之后,听闻崖郡城还要继续深入内陆,便借口身体不适,不去崖郡城,而是各自打发一个下人,作为自己的全权代表,去崖郡处理事务。
两人躲在驿馆装病,装了几天,见随行的扬波军兵士,对自己的怠慢毫无反应,两人便干脆不再装病,相约直接出了驿馆,到颜城街道上走走……
可颜城不过是崖郡下面的一个县城,街道上有什么可以走的?
别说灯红酒绿之处,便是酒肆也不过是个挑了个酒旗的摊子。
两人叫了一壶浊酒,勉强对饮了一口,只觉得入口酸涩,仔钧先开口说道:“某家实在是无奈,某只得来这蛮夷之地;可怎么林翁也中了那王延兴的毒?却让留美也来此受苦?”
林逸成苦涩地一笑:“谁让王刺史,只修实务?”
“某就不明白了,这泉郡士子如何能容得下王延兴如此胡闹!”
容不下又如何?王延兴明车明马地摆出来了:某不需要诗书文采上佳的士子,你们爱去哪去哪……
一仰脖子,将杯中苦酒强行咽下,林逸成道:“要不,某等还是去崖郡吧?”
听到林逸成竟然这般说,章仔钧却长叹道:“某等这命,怎么如此苦涩啊……”
说罢,想学林逸成一般,将杯中劣酒强行灌下,却不想灌得太猛了,呛到了气管里,然后就开始了剧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