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夜包玉女楼(2)
太子李承乾所乘的这辆金sè马车,奔驰的极快,眼看便要冲进了玉女楼,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那群守在门口、等待贵宾驾临的娇艳女子们,被这呼啸而来的马车惊得花容失sè,尖叫着向大门旁边闪去。
那辆马车的车夫,轻蔑一笑,粗壮的双手发力,猛将缰绳拉紧。那两匹拉车之马,前蹄上扬、做人立,才停了下来。两马的四蹄落下,刚好踩在玉女楼门前、汉白玉石台的了。”
看台的yīn暗处,站了着一名身穿华服、看不清面貌的年轻男子。他手里不住的转动着两只品相皆为上等的“狮子头”(文玩核桃的一种),看了看妖艳少妇,意味深长的道:“还不够,火还要再大点,他能把整个长安城都烧过来才好。”
妖艳少妇瞪了那年轻男子一眼,冷哼一声,道:“疯子,你们李家人都是疯子。”
那辆刚从国sè天香楼疾驰而过的马车,正是侯文节的座驾。太子李承乾的亲信中,目前官职最小的便是侯文节,从四品的轻车都尉。不过,今晚反而是官阶最低的侯文节,最迟到了玉女楼,倒成了压轴的人物了。
叶少缘也在侯文节的一再要求下,终于答应随他前去玉女楼了。叶少缘这次来玉女楼,对那个侯文节所言的大人物,还不怎么上心。他倒是为自己即将再次见到那“花魁”石轩轩,而着实忐忑了一把。他心里暗道:我那ri言语唐突,又不告而别,会不会惹她厌烦了呢?又或者她早就把自己给忘了。”
侯文节看了看神思不属的叶少缘,以为他在担心和那个大人物的会面,劝慰道:“叶兄弟,有我在,你无须担心。再说,那人也是个喜爱良才之人,定会和你一见如故的。”
叶少缘的心思并不在此,只能报侯文节以傻笑。
侯文节的马车到了玉女楼时,门前已经排满了马车。侯文节为了叶少缘和那个大人物的见面,特意让他梳洗了一番。随后,他又找了个长安城最好的裁缝铺,为叶少缘紧急缝制了一套新衣服。如此忙乎了半天,侯文节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叶少缘全身洗的白嫩,又换了一身华丽的新衣服。当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叶少缘经过侯文节的jīng心装扮,竟似换了个人,让人看上去竟有些养眼。
叶少缘走下马车,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点了点头,心里很满意,暗中自恋道:我这要是走在大街上,还不得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给抢了。
侯文节和叶少缘在玉女楼两名美女的指引下,上了黄梨木楼梯,向二楼太子李承乾举办晚宴的那个大厅堂走去。
这是叶少缘年轻的生命中,第一次来激院,来的居然就是“长安城第一温柔乡”玉女楼。叶少缘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左顾右盼之下,到处是楚楚动人的靓丽女子,真是叫他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多看谁一眼。
好在楼梯不长,叶少缘和侯文节二人很快便到了二楼的大厅堂。叶少缘随着侯文节转过摆放在连廊处的一道巨幅国画屏风,便来到了玉石雕砌、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叶少缘进了大厅,一股阳刚之气劈面而来,方才那些青楼女子的脂粉气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大厅zhōng yāng摆放着一张能轻松坐下二十人的巨大红木圆桌,圆桌旁的椅子上几乎已经坐满了人,场中觥筹交错,喧闹无比。
酒局已然开始,坐在太子旁边的一位长相不俗、留着八字胡的年轻男子,看见了迟到的侯文节,拿起一个倒满酒的杯子,站起身走向他,笑道:“文节,又是哪个小娘子压了你的胳膊?识相的,快先罚酒三杯。”
侯文节惭愧一笑,接过那年轻男子的酒杯,一饮而尽,道:“杜二哥,莫要取笑小弟,我依你所言自罚三杯便是。”
这侯文节口中的杜二哥名叫杜荷,大有来历,乃是当今的右仆shè兵部尚书杜如晦的二儿子。杜如晦在朝堂中,与房玄龄并称为“左丞右相”,同为百官之首,权柄极大。唐太宗念杜如晦多年来对国家社稷的贡献巨大,又观其子杜荷一表人才,遂将自己的爱女城阳公主许配给了杜荷,拟于明年chūn天完婚。杜荷贵为大唐的准驸马,官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大厅之上,落座的虽都是李承乾的亲信心腹,但也有个远近。tài子dǎng众人中,与李承乾最为亲厚的不是那即将与他结为亲戚的杜荷,而是静国公的大公子侯文节。
李承乾大笑一声,替侯文节解围道:“文节随我远游江南,一路上对我关怀备至,定是十分疲乏,情有可原。我看,大家就不要再为难这老弟弟了。文节,坐吧。”
众人听太子此言,也不好再随着杜荷起哄而向侯文节劝酒,只好作罢。
侯文节谢过太子爷,赶紧拉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叶少缘入了宴席。
李承乾看了眼叶少缘,望向侯文节,问道:“文节,你身边这位相貌不凡的小兄弟,就是你常和我提起的神箭手?”
叶少缘望向那位坐在上首的年轻男子,心道:这人便应该是文节所说的那位大人物了,估摸着怎么也得是位从二品以上的大官。
侯文节拉着叶少缘和他一齐站起身,笑道:“太子殿下、各位哥哥,我给大家引荐一下。这小兄弟叫叶少缘,身手了得,箭法不弱于神箭营的高手,是个难得的人才。”
叶少缘无意官场,侯文节却又在推销自己。他正头疼于如何收场,却乍听到“太子殿下”四字。叶少缘心中大惊,端起酒杯的手不由的一颤。那酒杯便从他的掌心中脱落,摔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啪”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