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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秀换了件外衫,转身就出了后门,走过中庭,上了台阶,到了堂屋中往右看,就见到武理正由六生帮着穿鞋。他就那么笔直地坐在榻上,六生单膝跪在地上,将他右腿抬起放在她的膝盖上,洁白纤细的玉手一手拿抬起拿着宽口布鞋,一手扶着他的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如瀑的青丝从她的肩头滑落垂下,发梢搭在他的脚背上,搔得武旦的脚指头动了一动……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一幕,李成秀觉得有些刺眼,心里涩涩的不太痛快。
六生终于将膝上的长腿放了下来,李成秀赶忙问道:“好了吗?”
武旦睁开了眼,满是笑意地看着李成秀:“你怎么来了?”连忙站了起来,扯得正在为他整理裤脚的六生一个踉跄,他浑然不觉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李成秀笑道,“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
“殿下。”六生捧来了玉带要给武旦系上,武旦却是不抬手臂,却微笑着看向李成秀,还冲她挑了一下眉。
李成秀翻了个白眼,果断地别过了头:“看我做什么?赶紧的!”
“真是的,小气!”武旦失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抬起了胳臂任由六生为他系上玉带。
系好了玉带,六生又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再为他正了正玉冠,武旦这才算是打扮停当。
李成秀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鄙夷道:“比我还麻烦!”
武旦朝李成秀看去,这仔细地欣赏着她明紫的长裙,浅紫的薄纱,还有她挽在头顶的秀发,以及箍着秀发的金线撺成的水晶链,还有那双坠在她肉嘟嘟的耳垂上的明紫耳坠……然后得出了结论:“哎呀,被你比下去了!”呼道,“不行,绝对不能被你比下去,我也要穿紫袍。”
“不是吧?”李成秀无语绝倒:“小赵都等了好一会儿了,你还磨蹭?”
“就要。”武旦孩子气地赌气道:“谁叫你穿得比我好看的?偏不能让你抢了大周节,且还得有好一会儿才能给束呢!李成秀和武旦不敢打扰他,无声地向皇后行完礼后,便到下处找了位置坐好,静默无语地一起吐槽。
“……去!”突地一声疾斥,只见皇帝手中的拂尘唰唰地几甩,手中的法决如飞影一般连续地换了十七八种,然后一声“敕!”后,这场法事终于结束。
皇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赵老宦连忙递了浸了水的雪白丝帕上前:“真人,灵机子他们来了。”
灵机子是谁?
李成秀和武旦都是一脸的懵圈儿样。
“呵呵,灵机子是本道给老六刚取的道号。”皇帝呵呵笑着,说:“既是在道君面前,自是不好用俗家称呼,所以朕,哦不,本道给老六取了这个道号。”
绝倒!
李成秀在心头喊了一百遍的:“我靠!”
“父……”
“叫真人!”武旦刚张嘴发了一个音节,就被赵老宦打断。
“好了,三清殿是仙界之地,不要让凡尘俗事的污秽染了这里,咱们换个地方说话。”皇帝摆摆手,止住了武旦的话头,起身来踢了踢腿脚,然后率先走出了大殿。
皇后自是紧随皇帝的身后,李成秀和武旦能如何?自然也只能乖乖地跟上。
“真是着魔了!”武旦恨声浅语,两只含恨的双目在朝周围打了一圈。
如果眼神可以杀的话,这一会儿这院子里就已经血流成河了,那侍立院中的道士、道童们全都毙了命。
李成秀也在看,看这三清殿,也看那些侍立院中的道士,突然,李成秀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它来自于在穿堂后面院子里祭坛上打坐的那个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