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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事实再一次告诉了李成秀一个道理: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她到底没有从武旦那里要来十万八万的铜钱,为此李成秀很生气,非常生气,以致于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李成秀问香巧,香巧茫然地看着李成秀摇头,好似在控诉:“您自己都忘了,我怎么记得?”
这个,确实是有些为难人家小姑娘哈。
李成秀也不就勉强了,但是时不时地想起来,总觉得咯应。
还有,整天睡着实在是很难熬啊!
“我想去屋外头去。”李成秀提出要求。
“是,奴婢去准备一下。”香巧十分乖巧地应了,连忙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回来说准备好了。指挥着四个健壮的太监将李成秀抬出了屋,李成秀这才看到在院中有一个睡榻,他们就直接把她放到了那个睡榻上……躺着。
还是躺着的,只不过是从屋里躺着,换成了在屋外躺着。
李成秀觉得很无语,也很恼火,没好气地要求:“我想去九洲池上游船。”
才从屋里挪出来又要去九洲池?香巧看着李成秀直眨眼睛。
“怎么?不行吗?”李成秀一眼就瞪了过去。
香巧飞快地回答:“行!”
香巧一招手,刚才把李成秀从屋里抬出来的四个太监又围上了李成秀,看样子是要四个人抬起她去九洲池了。想着刚才他们像抬棺材似地把自己抬出来的样子,李成秀便脸色发黑:“你们就不能弄个轮椅来吗?把我这么横着抬来横着抬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众人面面相觑,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大写的“懵逼”二字,还有一行小字“轮椅是什么?”
OK,科普时间又到。
带着“先进文明光环”李成秀给大家解释:“所谓的轮椅,就是带轮子的椅子。”
因为之前李成秀在长安的时候已经发明出椅子来了,所以这里椅子也就不必需要多做解释,众人只需要在脑中想象一下,把他们见过的椅子加个轮子是什么样子就行了。
于是乎,一个时辰后,当世一般在李成秀的嘴上使劲地吮了一口,然后揉了揉她的脸颊,便大笑着扬长而去!
耳朵里回荡着武旦的笑声,李成秀呆呆地不知所以。
天气一天天地转冷了,李成秀的身体却是一天好过一天,待她可以坚持坐上半个时辰后武旦便开始带着他去上朝。李成秀坐在小喜改良过几次的轮椅,由武旦亲自推着进了大殿。
虽然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李成秀的脑海里依旧还能清晰地记得她第一次被武旦推着上朝时大臣们的模样,一个个瞠目结舌的模样,真的是呆透了!
在今年入冬的第一场大雪落地的时候,李成秀终于可以自己撑着站起身来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到了窗边,望着从天上飘飘荡荡落下的雪花,她还调皮地将手伸出窗外,让雪花落在她的手上。感受着那冰雪带来的寒意,李成秀的心里却是满是灿烂。
武旦,就是她春天的太阳。
一只喜鹊停落在庭院中的海棠树上,叽叽喳喳地叫过不停,李成秀也冲它喳喳地叫了两声,惹得香巧背过身不停地抖动着肩头。只是,那喜鹊叫了两声后一个跟头就栽下树来。
“它怎么了?”李成秀让小喜去看看。
小喜小跑着过去,捡起了那只喜鹊,只见得喜鹊瑟瑟发抖,像是得了感冒的样子。
“快扔了它!”李成秀惊呼:“不,用火烧,烧了它!”
众人惊呆了,不知道李成秀为何要这样对待这个可怜的小鸟,刚刚一人一鸟明明玩得还挺好的。
“这是禽流感,要是人传染上是会死的!”李成秀大声地喊着。
听得李成秀说要死人,小喜啪地一下就将喜鹊扔到了地上,然后又连忙捡起来。
武旦又发脾气了,闹得很凶,魏老宦都拦不住悄悄地派了人来请李成秀。
小喜听李成秀的话去把喜鹊烧了,并将李成秀的好意发扬光大,传谕各宫勒令宫人不许食用冻伤、冻死的鸟兽。
“鸟都给冻死了,也不知道城里的百姓如何了!”李成秀有些担忧地望着南方,洛阳城的百姓都住在朱雀桥南。
“叫钱庸过来。”想了想,李成秀吩咐道。
李成秀到底没有处置钱庸,她觉得比起替原主报仇他有更大的用处。钱庸也自知罪孽深重,自回到洛阳后便一直潜心医学,不问世事。
钱庸很快便被传来了,李成秀把喜鹊地事跟他说了,他愣了愣道:“倒是没有听说过飞禽也会得风寒……不过,家禽倒是常见。都是禽,想来道理是通的。”
“天下刚经历动荡,此时正值百姓修养生息的时候,朝廷更该注意。”李成秀说:“一会儿去尚书省问一问,他们有什么安排的。”
“娘娘有安排,何不直接下旨意?”钱庸不解道。
李成秀说:“天下这么大,光靠一两个人哪里管得过来?还是需要群策群力的。”
“娘娘说得极是。”钱庸赶忙道。
钱庸告辞,连忙去了尚书省,下午便由政令下来,由户部领衔筹措房屋和粮食安置无居所的流民,再由钱庸带上一帮子太医去给流民看病,发现得风寒者马上隔离治疗。
但是,李成秀想到的时候还是迟了,数日后传来了有大批流民病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