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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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烛光下, 王悦一听这话脸色忽然煞白, “我……”他望着对面神色淡漠的男人,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谢景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王悦开口, 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世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谢景……”王悦张口喊了声他的名字, 却在男人客气而疏离的目光下瞬间哑口无言。想说的话太多了,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谢景会在这儿,为什么谢景会成了谢陈郡,他只想抓着这男人的手同他说话, 可是对上男人淡漠视线的一瞬间, 他忽然就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你……不认识我?”王悦干着嗓子问了句。
谢景闻声顿了会儿,抬眸扫了眼脸色莫名有些差的王悦, 良久才慢慢道:“世子说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景……”你是谢景吧?王悦忽然就不确定了, 面前的人浑身都是清清冷冷的, 这清冷样子真是像极了谢景,却一点不像是谢景望着他的样子。他记得谢景望着他时候的样子,一双温润漆黑的眸子亮亮的, 笑起来带着暖意。
视线缓缓移动, 他看向谢景的腿,视线一下子顿住了, 他看着男人残废的双腿有些失神。
谢景极轻地皱了下眉, 他没说话。
“你手上的字是怎么一回事儿?”王悦忽然抬头问了句。
谢景一顿, 不着痕迹地掖了下袖子,半晌才开口淡淡道了一句,“世子,这算是我的私事,说起来啰嗦怕是世子也不爱听,今夜若是没什么事,世子就早点回去吧。”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听,说来听听。”
谢景的视线微微一冷,袖中缓缓敲着桌案的手指顿了下,他一时不好判断王悦今晚到底干什么来了。
王悦却是盯着谢景敲着桌案的手愣住了,这动作真是同谢景一模一样啊,他望着那双手,满脑子想的都是,真的是他啊。忽然,他一把紧紧抓住了谢景放在案上的手。
谢景又是一顿,稍微挣了下,没挣开,他抬眸看向王悦,视线一下子暗了。
“我觉得你像个人。”王悦抓着谢景的手,声音有点发颤,他自顾自低声说着,“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谢景这一回莫名就沉默了很久,一直到王悦整个人都沉浸在回忆中了,他才缓缓开口:“是吗?那倒是挺巧。”他从王悦手中将手抽回来,“世子,天色真的晚了,早点回去吧,别让丞相与夫人挂心。”
王悦一顿,抬头看向谢景,谢景神色如初,王悦却是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忽然感觉谢景似乎有些……有些不快?王悦一下子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全然没有被下了逐客令的自觉,他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谢景微微皱了下眉,望着王悦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悦一看谢景皱眉头,心一下子又紧了。的确是不一样,谢景这儿看着他就跟看个陌生人似的,从前谢景拿他没主意,但无论怎么头疼,他都不会这么淡漠而疏离地望着自己。王悦心里忽然有些慌,怕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谢景看了他半天,终于抬手揉了下眉心,“世子……”
王悦猛地就记起自己走前接的那个电话,那句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开口了,“谢景,我喜欢你。”这一句干脆利落极了,速度快的像是怕人拦着他不让他说下去似的,
谢景手猛地一僵,抬头不可置信地望了眼王悦,“你说什么?”他一下子竟是回不过神来。
王悦出口的一瞬间自己也傻了,张着口半天,舌头都开始打卷,“我……我说我喜欢你。”
谢景微微睁大了眼,半晌他忽然按住了桌案,开口冷冷扔出去两个字,“出去!”
“不是,我……我是说真的啊。”王悦慌了,他刚怎么给说出来了?望着一下子神色异样起来的谢景,王悦心里顿时就凉了,这回是真的拔凉拔凉的。
“我让你出去!”
王悦被突如其来的一句冷喝声弄懵了,他看着眼里冻得刮刀子的谢景,结结巴巴道:“不是,不是谢景你别生气啊,我……我说着玩的,我不当真,你别急啊。”
谢景盯着他,王悦背后像是被人拿刀子抵住了似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刷一下从榻上站起来,“行,你别生气,那我先回去了,我……我走了,我……”他也有些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点什么,临走前,他看了眼谢景穿着件月白色单衣坐在轮椅上,扶着门框的手忽然一顿。
他定在原地片刻,刷一下走了回头,脱了朱红色的外衫不由分说地拢在了谢景的肩上,“我……我刚是说真的。”王悦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扔了这一句,怕谢景让他滚,自己立刻麻利地转身拉开门就往外跑。他打出来以来,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这便是谢尚了,谢鲲之子,谢景他从弟,听说曾被誉为座中颜回,如今一见,这一身儒雅气质果然名不虚传。
王悦望了眼学堂里稀稀拉拉的一群建康世家子,不出所料还瞧见几个熟悉的王氏子弟,众学子都在热闹地说话闲聊,一片喧哗声中,唯有谢尚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压着袖子认真低头看书。王悦心里轻轻啧了声,听说这孩子自幼跟着谢陈郡,如今看来,这谢尚身上的确是有几分谢陈郡的气质的。
王悦想了想,有了主意。
那一天谢尚很晚才回到谢家,十一二岁的孩子老实极了,这么大了从来学不会告状,只一味低着头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沉默,也没吃晚饭。
谢景来看他的时候,谢尚抱着袖子坐在树下,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谢景看了会儿,低声问道。
谢尚低着头,良久才抬头说了一句,“堂兄,我明日……明日不想去国子监了。”他捏住了袖子,紧紧抿着唇。
“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
谢景低头略略扫了眼,谢尚正紧紧攥着袖子上的琼花纹章,指节都白了。他眸光暗了下,“怎么回事?”
问了半天,谢尚才低声闷着声把来去经过说了一遍,说的是突然冒出来的王家世子凶神恶煞地拦着他不让他回家,把他扣在了学堂里,还嘲笑他打扮得像个女儿家。谢尚越说越激动,家风极好儒雅有礼的少年哪里见过这么一本正经无赖的人,一时气得胸口短气,开口对着谢景骂王悦道:“堂堂一个王家世子,竟是个这般胡搅蛮缠的无耻之徒,难怪就连他们王家的子弟都瞧不上他!”
谢景没头没脑听了一段,闻声忽然抬头看了眼气愤的谢尚。
谢尚自幼心气高,在谢家子弟里算是豁达大气的人,不怎么与人一般见识,今日能气到这副样子,也不知道王悦是怎么开罪他的。
谢尚说的激动,脱口就接下去了,“真不知道他狂什么,他有什么好狂的,如今王家……”
“仁祖。”谢景忽然开口打断了谢尚的话。
谢尚猛地没了声音,看了眼面前神色淡漠的堂兄,自觉自己差点说错话,咬了下嘴唇没再说话。
谢景看着红着眼低下头去的谢尚,心底叹了口气,抬手略显吃力地揉了下眉心,半晌才道:“王长豫这人孩子气重了些,你性子稳,能让就让着他一些。”
“堂兄?”谢尚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谢景,他让着王悦?王悦孩子气?王家那混账无赖今年都二十了啊,是二十不是十二!那无赖都快大了自己一轮啊。谢尚一瞬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堂兄……”
谢景对王悦的性子摸得还算挺透,王悦是典型的人来疯,你不搭理他他自己慢慢就没兴致了,你越是反应大他越是受了刺激一样穷折腾,尤其是最近看着王悦那状态不大对,那真是像是受了不小刺激,急躁得像是火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