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欢喜(1 / 1)

29.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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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晨掐了好几次,最后认命,将手机摸进被窝。

几秒钟后, 她倏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渣,浑身发冷。

手机那端的人还在喂个不停, 她已然挂断电话,踹开被子,踉跄下地,圾上拖鞋头不梳脸不洗就推门而出。

楼下有家报亭,老板看她百米冲刺般从楼道里飞奔而出,跟个悍匪似的夺过书摊上某本知名摄影杂志,气息不稳地哗啦啦翻起页来, 胸口大起大落。

直到终于翻到某一页,动作才戛然而止,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站在那。

老板没吱声,想问她买书吗,但见她表情不太对劲,没敢开口。

她很快将杂志抛下,扭头走了。

站在太阳底下拨通苏政钦的电话, 祝清晨劈头盖脸问了句:“你还要脸吗?”

那头的人并不吃惊, 似乎早有预料会迎来这番质询, 开口便是, “清晨, 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冷静?苏政钦,你一声不吭把我的作品拿去发表,署上你自己的名字,你他妈觉得我现在还知道冷静两个字怎么写?”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小区了,你等我面谈。”

那五分钟对于祝清晨来说格外漫长。

深秋微凉,她只着睡裙,死死攥着手机立在太阳底下,脑中一片混沌。

半月前她才刚从藏区回来,晒伤的皮肤尚未痊愈,鼻尖仍在脱皮,相机里上千张照片还未导出来,至今仍放在苏政钦那由他做所谓的“初次筛选”。

他俩从大三那会儿就好上了,学摄影做摄影,到如今将近五年。

而在十来分钟前,她接到好友童艳阳的来电。

“清晨,你快别睡了!赶紧去看今早刚出的这期《mosaic》,那上面的入藏专题不是你拍的吗?怎么署的是苏政钦的名?”

她站在楼道前,萧瑟秋风带来的寒意与融融日光蒸出的暖气混在一块,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冷还是暖。

五分钟后,白色托儿车如约而至。

苏政钦穿白衬衣,黑西裤,清爽干净一如昨昔。

他快步走来,神情凝重,一把握住她的手,依然向她要了五分钟说清事情始末。

毕业三年了,她有灵气,然怀才不遇;他模样好,但摄影技术平平。

这年头摄影师不计其数,真正能成名的却寥寥无几。

两人至今仍在四处奔波,拍照片给众多杂志供稿,替人拍写真赚外快,毫无前途。

三个月前,祝清晨选择深入藏区拍摄一组图片,心无旁骛地记录旅途中的一切。

而苏政钦走下去。

揉揉鼻梁,没来得及答话,另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了眼屏幕,是她妈打来的。

“先不跟你说了,我妈找我。”祝清晨挂了电话,没由来松口气,晚一点吧,再晚一点做决定。

却没想到母亲姜瑜一通电话打过来,天又变了。

祝清晨的老家在沧县,与市区紧挨着,驾车只要两个钟头。接到那通电话后,她紧赶慢赶回了沧县,直奔二姨家。

母亲抹着眼泪坐在沙发上哭个不停,脸埋在指缝间,看不真切。

她鞋也没换,大步流星冲上前去,一把拿开母亲的手……

果不其然,满脸伤痕。

她浑身发抖握住母亲的手腕,一掀衣袖,又看见无数大大小小的青紫淤伤,新旧都有。

浑身血液都忘脑门里冲。

二姨抹着泪,“你爸真不是个人,堂而皇之带着那女人往家里住,还把你妈打一顿,撵了出来。”

姜瑜只顾着哭,见到女儿,情绪更泛滥,眼泪没个完。

祝清晨立在那里,要费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才克制住自己,慢慢地问出一句:“这婚,你还不离?”

姜瑜抬头,哭着嚷嚷:“离什么离?离了就遂了他的意了,我不离!打死我也不离!”

她声音高亢,情绪激动,和从前每一次,别无二致。

祝山海家暴她二十来年,她却宁死不离婚。

就好像心脏破了个洞,风呼呼往里灌。

祝清晨闭了闭眼,再睁眼时一字一句说:“他打你多少年了?从我记事起。他在外面玩过多少女人了?我双手加起来都数不清。他往家里拿过一分钱没?养女人的钱还是管你要的。这么多年他在家过过几次年?三次里还有两次是和别的女人吵架了被赶回来。那年冬天你加班,他半夜回来敲门不止,我还在上初中,因为害怕去得迟了点,他把我拎起来就是七八个耳光,邻居报警,他当人面乐呵呵说小孩子胡言乱语你也信。高中毕业,你出差去了,他为了要钱跑我毕业典礼上揍我一顿拿走了你给我的生活费。这些,你都记得吗?”

“你不清醒,你愿意拖着被他打,你想想我成吗?我三天两头往沧县跑,每回回来你都这样满身是伤。你是我妈啊。我能不心疼你吗?可是多少年了?二十来年了!再强大的心也禁不起这种痛法。妈,算我求你,离婚吧。再这么下去,不光你像个精神病,我也快得精神病了——”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的耳光落在脸上。

祝清晨戛然而止,定定地站在那,察觉不到痛,但觉耳边嗡嗡作响。

姜瑜问她:“你说谁精神病?你再说一遍试试?”

声音凄厉,尖锐刺耳。

祝清晨慢慢地看她一眼,只觉得累。

“我。我是精神病。”

她这样说着,拎起包,顶着一脸五指印对一旁的人说:“二姨,我妈暂时就拜托您了。”

转身,扭头就走了。

这世界。

真他妈玄幻。

医务人员走到她面前,告知她那个以色列小女孩并没有受到皮外伤,此刻正在做核磁共振,检查是否有脑震荡。

祝清晨回答说:“我不认识她。”

“那这位先生——”

“也不熟。”

护士明显有些不解,“难道不是你把他们送来医院……”

“顺路罢了。”

她是个怕麻烦的人,得知一大一小都没有性命之虞,就决定功成身退。

不然呢,还等着人醒来送锦旗?

她转身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发觉哪里不对。

一摸牛仔裤口袋,坏了,钱包不见了。

快步回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四处找,并没有钱包的踪影。

她又原路返回医院三楼,依然搜寻无果。

祝清晨站在那扇玻璃窗外,仔细回想着钱包会掉在哪里,然后才慢慢回味过来——多半是掉在飞机失事现场了。

当时她动作幅度太大,只顾着把薛定往车上拖,钱包一准掉那了。

火势那么大,估计被烧得灰都不剩一粒。

头疼得要命。

钱是小事,可证件护照都在里头搁着,这下麻烦大了。

视线落在玻璃窗里头,那人依旧昏迷不醒。她顿了顿,一屁股坐在长椅上,有了主意。

当然,此时此刻还躺在病床上饱受折磨的薛定是不会知道,在他意识全无的当下,已经被人当成了救命稻草,无端摊上了个大累赘。

*

痛。

哪怕人没醒过来,梦里也在痛。

薛定做了个梦,梦回年少时分。

那一年,四合院里的梧桐还在晚风里轻轻晃悠,一地碎影斑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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