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购买未达60%的读者, 立马购买完整或48小时后可正常阅读 枕头底下,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祝清晨掐了好几次,最后认命, 将手机摸进被窝。
几秒钟后, 她倏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渣,浑身发冷。
手机那端的人还在喂个不停, 她已然挂断电话,踹开被子,踉跄下地,圾上拖鞋头不梳脸不洗就推门而出。
楼下有家报亭,老板看她百米冲刺般从楼道里飞奔而出,跟个悍匪似的夺过书摊上某本知名摄影杂志,气息不稳地哗啦啦翻起页来,胸口大起大落。
直到终于翻到某一页,动作才戛然而止,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站在那。
老板没吱声, 想问她买书吗, 但见她表情不太对劲, 没敢开口。
她很快将杂志抛下, 扭头走了。
站在太阳底下拨通苏政钦的电话, 祝清晨劈头盖脸问了句:“你还要脸吗?”
那头的人并不吃惊, 似乎早有预料会迎来这番质询, 开口便是, “清晨,你先冷静一点听我说”。
“冷静?苏政钦,你一声不吭把我的作品拿去发表,署上你自己的名字,你他妈觉得我现在还知道冷静两个字怎么写?”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小区了,你等我面谈。”
那五分钟对于祝清晨来说格外漫长。
深秋微凉,她只着睡裙,死死攥着手机立在太阳底下,脑中一片混沌。
半月前她才刚从藏区回来,晒伤的皮肤尚未痊愈,鼻尖仍在脱皮,相机里上千张照片还未导出来,至今仍放在苏政钦那由他做所谓的“初次筛选”。
他俩从大三那会儿就好上了,学摄影做摄影,到如今将近五年。
而在十来分钟前,她接到好友童艳阳的来电。
“清晨,你快别睡了!赶紧去看今早刚出的这期《mosaic》,那上面的入藏专题不是你拍的吗?怎么署的是苏政钦的名?”
她站在楼道前,萧瑟秋风带来的寒意与融融日光蒸出的暖气混在一块,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冷还是暖。
五分钟后,白色托儿车如约而至。
苏政钦穿白衬衣,黑西裤,清爽干净一如昨昔。
他快步走来,神情凝重,一把握住她的手,依然向她要了五分钟说清事情始末。
毕业三年了,她有灵气,然怀才不遇;他模样好,但摄影技术平平。
这年头摄影师不计其数,真正能成名的却寥寥无几。
两人至今仍在四处奔波,拍照片给众多杂志供稿,替人拍写真赚外快,毫无前途。
三个月前,祝清晨选择深入藏区拍摄一组图片,心无旁骛地记录旅途中的一切。
而苏政钦走下去。
揉揉鼻梁,没来得及答话,另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了眼屏幕,是她妈打来的。
“先不跟你说了,我妈找我。”祝清晨挂了电话,没由来松口气,晚一点吧,再晚一点做决定。
却没想到母亲姜瑜一通电话打过来,天又变了。
祝清晨的老家在沧县,与市区紧挨着,驾车只要两个钟头。接到那通电话后,她紧赶慢赶回了沧县,直奔二姨家。
母亲抹着眼泪坐在沙发上哭个不停,脸埋在指缝间,看不真切。
她鞋也没换,大步流星冲上前去,一把拿开母亲的手……
果不其然,满脸伤痕。
她浑身发抖握住母亲的手腕,一掀衣袖,又看见无数大大小小的青紫淤伤,新旧都有。
浑身血液都忘脑门里冲。
二姨抹着泪,“你爸真不是个人,堂而皇之带着那女人往家里住,还把你妈打一顿,撵了出来。”
姜瑜只顾着哭,见到女儿,情绪更泛滥,眼泪没个完。
祝清晨立在那里,要费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才克制住自己,慢慢地问出一句:“这婚,你还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