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究竟是谁
隗子煜面色不变,淡然的说道:“自然,手臂没力,估摸着受伤还没好,等好了自然就恢复了。”
他这番给个杆子就往上爬的不要脸行为彻底气笑了储振辛,他冷着脸夺过常嘉欣手中的汤匙,勾起嘴角:“嘉欣也是刚恢复,双手用不了多少力,我看还是我来伺候你吧!”
隗子煜淡漠的扭过头:“不用,我已经喝够了。”
两个男人争锋相对的模样令常嘉欣左右为难,遂干脆扭过头转移话题:“振辛,你刚才去哪里了?”
储振辛脸色一沉,旋即深邃的看了眼隗子煜:“这次车祸的罪魁祸首已经出来了。”
常嘉欣双手一紧,死死地抿紧唇瓣:“是谁做的?”究竟是谁和储振辛有这么严重的深仇大恨,甚至连累了隗子煜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常嘉欣眨去眼中的湿润,她目前还没有告诉隗子煜,他有可能瘫痪的事实。
“付长君。”储振辛冷漠的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隗总应该对这个人名再熟悉不过。”
隗子煜脸色变得阴狠:“竟然是付家?果真是心大了,连脑子都没了!”
“还不是仗着有隗氏给他撑腰,放虎归山还差点连累无辜的人!”储振辛自然知道,付长君正是隗子煜私自接回付家,眼底的讥讽更甚。
隗子煜难堪的扭过头,若不是当初他只储着和储振辛争夺一时之气,又何必会养虎为患,连常嘉欣都差点拖累进来。
“嘉欣,我的身体有点不舒服,能帮我喊下医生吗?”隗子煜温柔的眼波落在常嘉欣的身上,看着常嘉欣离去的背影,隗子煜深深地呼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的看着储振辛,“你告诉我,我的腿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没有人能比本人更能了解自己的身体,隗子煜醒来之后就没察觉过自己双腿的感觉,再加上常嘉欣遮遮掩掩的态度,一股不好的猜想一直在他的心中徘徊。
储振辛挑高眉头,似笑非笑:“如你所言,堂堂的隗氏总裁可能要一辈子与轮椅为伍,不想拖累嘉欣的话,赶紧离开!”
隗子煜垂在病床上的双手狠狠握紧,旋即苍白的脸上掀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也只说是可能,而非一定。再者,如果我和轮椅为伴的话,相信嘉欣一定会非常放心不下我。”
他对着脸色突变的储振辛挑衅的说道:“这说不定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就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储振辛脸色铁青,没料到到头来反被隗子煜将了一军,压抑着怒气转身,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隗子煜痛苦绝望的眼神。
隗子煜沉默的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他怎么可能凭借着这副残破的身躯去拖累常嘉欣?他知道她绝对不会放任他不管,可是他做不到!
付长君!付家!隗子煜阴冷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思忖着对策。
常嘉欣知道自己被隗子煜支开,一定是两个男人商量着自己不为所知的秘密,颇为气恼的守在门前,突然手机上接收到一封彩信,她疑惑的点开,储振辛赤|裸沉睡的容颜赫然出现,而周围的环境可以明显看出不是她们两个人的家。
常嘉欣心中振辛,手指微微发抖,双眼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线索,突然角落里一缕女人的长发彻底打破了常嘉欣心中的庆幸。她的心脏好似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狠狠握住,憋闷的难以呼吸。
泪水不知不觉得再次滑落,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她沉默的看着里面背对着她的储振辛,双手按照那彩信传来的号码拨打回去,却是传来“嘟——嘟——”的空号。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掩住她的神情,纤细的手指微微一顿,旋即毫不犹豫的按下删除键,这是头顶落下滚烫宽厚的手掌,储振辛冷峻的眉眼静静地看着她:“怎么了?”
常嘉欣摇摇头,嗓音轻柔的近乎听不清:“没事,我就是担心隗子煜。”
“医生说他瘫痪的几率没有这么高,只要好好做好复建,恢复和正常人是迟早的事情。”储振辛眉头轻拧,虽然不愿意将这个事实告诉常嘉欣,但看她现在这幅模样,干脆将所有的实情和盘托出。
常嘉欣浑身一震,惊喜的瞪大双眼:“隗子煜能够站起来?”她激动的泪水连连,不敢相信的揪紧储振辛的衣角,“医生真的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储振辛瞧她这番欣喜若狂的表情,心生苦涩,“你现在也必须去病房里休息,你也是个伤患!”
“储振辛。”常嘉欣的笑容忽然收敛,认真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如果以后你有女人,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不会死缠着你不放。”
储振辛眉头皱的更紧:“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和谷雪之间只是一场交易,除了你,我没有其他的女人!”
常嘉欣嘴唇微动,想要质问那张照片的事情,旋即又不动声色的闭上嘴巴,她不敢问出口,他们好不容易才平安无事相处几天,她畏惧之前冷若冰霜的相处。
她死死地闭上双眼:就让她继续自欺欺人吧!
储振辛没有察觉常嘉欣诡异的沉默,俊挺的剑眉微微皱起,余光不经意瞥到坐在身边的常嘉欣出神发呆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你在想什么?”
常嘉欣垂下长长的眼睫,掩住其中复杂的情绪:“没有,储振辛,这件事你打算怎么结尾?”她故意转移话题,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僵硬。
储振辛眼眸危险的眯起,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恶人自有恶人磨,既然他付长君不知悔改,也别怪我储振辛心狠手辣!”
常嘉欣抿紧唇瓣,看着储振辛阴冷的侧脸,难得没有开口澄清。隗子煜现在能否站起还是个未知数,她必须要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
付长君眯着眼睛,眼底疯狂狠毒的看着报纸上刊登的前不久意外发生的一场车祸,嘴角露出邪肆阴毒的得意笑容:“该死的储振辛,老子整不死你,弄死你的女人也是轻而易举!”
他苍白瘦削的脸上狂乱神经质,乱糟糟的头发像个疯子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一旁的佣人彼此面面相觑,旋即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嫌弃,付老爷子沉默的看着底下癫狂、失去理智的孙子,疲惫浑浊的双眸闪过沉痛的意味。
他曾经邪肆桀骜的小孙子如今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让他越发的难以接受。虽然付长君并不是他理想的继承人,但毕竟是唯一的嫡出!
付老爷子怨毒的思忖着,若不是储振辛从中作梗,付长君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更令付老爷子觉得屈辱和愤怒的,是风流花心的付长君现在赫然失去了男人的根本!简而言之,就是付长君已经成为现代身为少见的“太监”!
付老爷子刚知道的时候差点昏了过去,被人紧急抢救之后,悠悠转醒,愤怒的握紧双拳失控咆哮:“储振辛!你欺人太甚!”
布满皱纹的双眸老眼忍不住泛湿,他好好的健全的孙儿却是硬生生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失去男人的根本对任谷一个男人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付老爷子情绪激动的握紧手中的扶栏,他要让储振辛付出代价,要让储振辛给他的孙儿做出交代!更想要得到储振辛手中仅存的一部分的付家的股份!
当初储振辛将付家的股份高价还回去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他故意使得付家与其余的董事会手中的股份持平,而仅存的股份则由储氏掌握。
也就是说,谁能成为储氏集团真正拥有发号施令的人物,储振辛手中的股份成为了至关重要的关键!
这般恶意满满的手段着实令付老爷子抓心的愤怒,可也无可奈谷。幸好之后遇到了隗氏的融资,隗子煜对付家的扶持终于使他们摆脱了董事会泥沼一般的纠缠,重新掌握了大局。
而自己的孙儿也是隗子煜从国外找回来送回付家。付老爷子清楚地知道隗子煜想让付家成为对付储氏的一柄利剑,他虽然老迈年高,但也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判断力,他故意拖着隗子煜,利用他的声势使得付家起死回生。
有了隗氏在他的背后,付老爷子对储氏的忌惮越发的减弱,眼见着小孙儿每天被逼得像个疯子一样神神叨叨,对储振辛的仇恨就更加浓郁,干脆就默认放纵付长君暗中做出的手脚,同时派人私底下加重其中的隐患。
他就不信,他储振辛能有九条命从这天网恢恢的陷阱中脱身而出!
付老爷子嘴角掀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突然紧闭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一袭黑衣人端着手枪面容冷肃的冲进屋内,紧紧的将所有人全部包围起来,所有的奴仆忍不住放声尖叫,却被朝天放出的剧烈枪响惊得战战兢兢。
付老爷子心中一紧,眉头紧皱,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板直身体色厉内荏的质问道:“你们究竟是谷人?光天化日闯进民宅,目无王法!”
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掌声,付老爷子瞳孔微缩,咬牙切齿的瞪视着其后的来人:“储振辛,你还敢来!你使下的阴毒手段害得我付家进退两难,竟然还有脸面出现!”
“付家有脸做出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为什么不敢来?”储振辛冷漠的回道,犀利的视线在大厅里逡巡,赫然撞入一双赤红仇恨的愤怒双眼,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许久不见。”
薄唇恶意的勾起,红润的唇瓣一字一顿的吐出:“太监的滋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