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奕涛
常嘉欣当然听得出来,储振辛是在谈祖奕涛治疗的情况,她只当做没听见,继续翻着自已的书,直到储振辛放下手机,轻声地在叫她:“嘉欣。”储振辛漆黑锋利的目光盯着常嘉欣,想从她的脸上找到任何的一点不适,常嘉欣被他看得难为情,只得讪笑一声:“干嘛这样看我?”储振辛这才勾唇笑起。
常嘉欣的目光又回到她的书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储振辛依然盯着常嘉欣,沉思着,终于开口说道:“嘉欣,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说。”常嘉欣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睛却没有离开她的书,储振辛的磁性的声音里带了点小心翼翼,“刚才吕晨打电话来,说的是关于祖奕涛的事情。”
常嘉欣长长的眼睫毛轻轻动了动,没有作声,储振辛接着轻声道:“是我把祖奕涛的事情委托他的,他说他已经找到了祖奕涛沉睡不醒的原因,估计是有人故意所为。”
常嘉欣的眼睑一跳,这才从书中抬起头,看向床上的储振辛,眼底的震惊清晰可见,半晌才轻声说道:“你是说。有人在故意害…….祖奕涛?”
储振辛点点头,看着震惊的常嘉欣,他微微勾起唇角:“我一直在怀疑这件事情,但是我没有证据,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把祖奕涛带回国内治疗的原因。”
常嘉欣从储振辛的脸上收回目光,轻轻地点点头,表示她理解了,储振辛唇角的笑意加深:“她救过我,也是因为我而遇上了车祸,我救她是情理之中的,也是我的责任。”
常嘉欣乌黑的眼睛闪了闪,犹豫了一下,又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她也理解了,储振辛的声音一片柔和:“因为对祖奕涛的承诺,也因为对祖奕涛的愧疚,也许,我曾经不够坚定,所以伤害了你。但是,我现在明白了,我不能再因为承诺和愧疚伤害你,”
常嘉欣的目光再次看向储振辛,储振辛眼底浓浓的爱意滚涌而来:“所以,嘉欣,虽然我还是要救祖奕涛,但是我爱的人是你,你才是我的妻子。以后我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情。你要相信我!”
常嘉欣的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她明白了,这个储振辛花了这么多口舌,就是担心她为刚才吕晨的电话生气。
储振辛休养大半个月,终于按耐不住提前出院,又在储家庄园呆了两天后,储振辛就匆匆地带着常嘉欣赶往伦敦,他要为他的新娘子订制一件世界上最美丽的婚纱,看着她穿着它旋转。储振辛请了世界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设计,委托英国最古老的皇家婚纱店制作。
从伦敦返回巴黎休息了两天后,已经是除夕的前夕,储振辛和常嘉欣马不停蹄地赶往常盛所在的G市,储振辛的私人飞机在G市的机场缓缓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放时,G市的街头到处张灯结彩,耳边不时地传来稀落的鞭炮声音,过年的气氛浓浓地散布在空气中。
在保镖们的簇拥下,两个人走出机场的特殊通道;早已经在通道尽头等着他们的常盛,远远地看到储振辛拉着女儿的手走过来,说说笑笑的很是亲密,阴沉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豪华大酒店的餐桌上,常嘉欣起身往卫生间去洗手,桌边只剩下储振辛和常盛,常盛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储振辛,她慢慢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放下,沉思着,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道:“储振辛,有个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说说。”
储振辛转头看向常盛,微微勾唇:“爸,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在了。”常盛微微蹙了蹙眉,说得有点艰难,储振辛眼波微动,看着常盛,就听到常盛的声音继续说道,“如果韩梦蝶还是对她怀有偏见,你和嘉欣就接受嘉欣的生父。”
储振辛抿了抿唇瓣,犹豫着想开口,却见常盛伸手制止他说话,她皱着眉头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我只希望除了我,嘉欣还会有个亲人在。其他的我都不想知道!”那声音里有着无限的凄凉。
到达H市的那一天,阴雨连连,黑色车子缓缓地驶入储家别墅的大门,常嘉欣望着窗外熟悉的景物,那个祖奕涛安静地躺在储振辛的臂弯里,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裙子垂挂下来的情景“突”地又跃入脑海,常嘉欣的愉快的心情突然就沉重起来,眼神也跟着空洞起来。
车子在楼前停下,管家和佣人们已经在门前等候,储振辛拉着常嘉欣的手跨下车,迈步走向大门,一种恐慌渐渐从常嘉欣的心底散发开去,她想起了还躺在这别墅的祖奕涛,想起了卧室玻璃橱窗里的小小的模型,常嘉欣的身体跟着僵硬了一下,脚步不由地慢下来,一时跟不上前面的储振辛。
储振辛也发现了身后常嘉欣的异样,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常嘉欣,唇角挂出一抹柔和的微笑:“怎么了,走不动吗?是不是要我抱你进去?”
“不,不用!”常嘉欣强打精神,忙跟着储振辛的脚步,储振辛看着常嘉欣的神态,眼波微动,只是柔和地笑笑,不再说什么。
储振辛带着常嘉欣直接步入卧室,储振辛一边脱着外套,一边从柜子里寻找着换洗的衣服:“嘉欣,拿衣服来,我们一起泡个澡!”
常嘉欣一边答应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窗边的玻璃窗,心跟着一跳,那玻璃窗里最显眼的位置上,那个小小的模型似乎不见了!
常嘉欣的眼波微闪着,脚步慢慢向着柜子走去,在柜子前站住,上上下下地看了一番,依然没有看到那个模型,常嘉欣双脚就像被固定了一般,站着没动;
拿好衣服的储振辛,一转头就看到站在柜子前发呆的常嘉欣,他立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的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大步过来,一横手抱起常嘉欣:“先洗澡去!”
洗好澡,吃过晚餐后,储振辛就独自去了书房,这么久积累下来的事情,他都要好好地处理。常嘉欣则有点坐立不安,她在别墅的楼上楼下,楼里楼外,到处转悠着,乌黑的眼睛四处张望着。
“常小姐,你找东西吗?”管家陈世看着常嘉欣在楼里不断转着的身影,不由地走过去小心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散散步,没事!”常嘉欣赶紧掩饰着,脚步跟着再次匆匆上楼,这一次,她没有再转悠,而是直接回到了卧室;慢慢地在卧室的沙发上坐下,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祖奕涛,不是一直呆在储振辛的别墅里的吗?这次怎么没看到?难道。储振辛把她搬到别处去了吗?那搬到哪儿去呢?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常嘉欣终于起身往书房走去,轻轻地推开门,常嘉欣一眼看到那个俊美如魔的储振辛,穿着件黑色的衬衣坐在书桌后面;他看到推门而入的常嘉欣,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微笑。
常嘉欣慢慢地走到储振辛的书桌前,在桌前的椅子上坐定,她乌黑的眼睛扫视着主桌和副桌的桌面,桌面的原有的小模型也不见了,常嘉欣的目光闪动着,慢慢地转到储振辛的脸上,欲言又止。
储振辛俊美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笑,眼底一片深遂:“嘉欣,你想说什么?”
常嘉欣终于开口,那声音小得如蚊叫,“祖奕涛呢?”
储振辛漆黑的目光闪动着,审视着常嘉欣,停了一会儿,才淡淡地:“祖奕涛在吕晨那儿,我委托他帮我治疗。”
常嘉欣一楞,半晌才轻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吧!”储振辛的声音依然还是淡淡的。
前两天的事?储振辛显然是为了照顾到自已的情绪,才把祖奕涛送走的!常嘉欣的内心油然而生了一种不安,她突然觉得自已太残忍,祖奕涛,只是一个植物人啊!我却拼了老命和她争风吃醋。
看着默不作声的常嘉欣,储振辛微微一笑,似乎在安慰着常嘉欣:“吕晨是医生,在他那儿方便他观察和治疗!”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过来通报:“少爷,吕晨先生来了!”
储振辛带着刀锋的目光一闪而过,那目光掠过常嘉欣的脸上,再转到管家的脸上,沉声说道:“让他进来!”他刚刚回国,吕晨就急着来见他,肯定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
“那我先出去了!”常嘉欣很识趣地站起身来,她也知道吕晨来很可能就是为了祖奕涛的事情。
“你先休息,我处理好事情后,就来陪你!”储振辛柔声说道。
常嘉欣答应着,她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书房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储振辛,可是储振辛并没有叫她留下来的意思,常嘉欣抿了抿唇瓣,只能推门走出去。
吕晨果然又带来了最新的消息,祖奕涛在巴黎的主治医生查理,有多次配置麻醉药的记录,很显然,祖奕涛一直使用麻醉药,是从查理就开始了,因为长期的积累,使得祖奕涛的中枢神经系统受到了很大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