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储家别墅里,储振辛正陪着常嘉欣在家庭小影院里看电影,常嘉欣就靠在储振辛温暖的肩膀上,大手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旁边的位置上,还坐着徐一浩和谷雪。
就在这个时候,储振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声响起,储振辛伸手掏出手机,屏幕上闪动着“吕晨”两个字,储振辛的眼波微微地闪过,又怕影响到常嘉欣看电影,因此,他低头轻声对肩膀上的常嘉欣说了一声“我出去接个电话”就起身往影院外面走去。
储振辛的长腿走出了影院,修长的手指跟着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对面立即传来吕晨焦急中带着兴奋的声音:“储总,祖奕涛醒过来了,你快来!”
正在走路的长腿猛然停了下来,储振辛漆黑的眼底也跟着猛然闪过一道光亮,他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影院黑忽忽的门口,光亮随之消失,要告诉常嘉欣吗?这个时候告诉常嘉欣,会不会又加重她的心理负担,从而阻止她的彻底恢复?
“储总?”对面的吕晨有点急,“祖奕涛,她要见你!”
“我知道了,我马上来!”储振辛沉声说完这话,就挂了手机,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站立着没动,他的脑袋里正在迅速地转动着,一会儿,他就回身往小影院里走去,他大步走到常嘉欣的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嘉欣,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常嘉欣盯在屏幕上的眼睛转到储振辛的脸上,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手随即被储振辛的大手拉着,往门外走去。
储振辛一直拉着常嘉欣走到客厅的地方才停下,他双手握住常嘉欣的双肩,低头看着她,他看到常嘉欣的脸上明显带着疑惑和一点焦虑,储振辛这么急急地把她拉出门来,显然使她感觉到不安了;
储振辛轻轻地拍着常嘉欣的后背,柔声安慰着,显然这个时候告诉常嘉欣祖奕涛醒来不是时候,那只会阻碍常嘉欣的恢复;储振辛抬头闭了闭眼,半晌才轻声说道,“嘉欣,没事,我只是问问。你和爸爸继续看会儿电影,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好吗?”
“你去哪儿?”怀里的常嘉欣抬起头,看着上方储振辛英俊的脸,眼底带着一丝不安和疑惑。
储振辛的唇角努力地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他低头在常嘉欣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吕晨和郑少白找我商量点事儿,我去去就回来。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常嘉欣看着储振辛温和的笑脸,终于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我还是想看电影。”
“那就看电影吧,反正你说了算。”储振辛轻轻地笑了笑,搂着常嘉欣的肩膀重新往小影院里回去,小心地把常嘉欣安顿在椅子上,他轻声对旁边的徐一浩说道,“我有事出去一下,嘉欣你照顾一下。”
徐一浩抬头看了一眼储振辛,点了点头,储振辛再回身在常嘉欣的发顶上亲了一口,这才匆匆走出影院离去;谷雪悄悄地看着储振辛匆匆离去的背影,眼波微动。
储振辛匆匆赶到吕晨的医院里,小护士们已经把祖奕涛扶起来,靠在病床边上,她们则站在两边帮着她按摩着手臂和腿部,以加快她手臂血液的畅通,从而能快速得恢复手臂的功能。
祖奕涛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略略地有点凌乱,脸上的皮肤由于常年不见阳光,白得令人发悚,脸上的五官精致,大眼高鼻小嘴,犹如雕凿出来一样,模样儿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
当她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那个高大的身影,还有那张俊美如魔、带着咄咄逼人非同寻常的气势的脸时,她无神空洞的大眼睛瞬间闪闪发光,“振辛。”她喃喃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从床上坐直身子,身边的正在按摩着的小护士的手,也被扔在了一边。
储振辛看着猛然从床上坐直身子的祖奕涛,有瞬间的楞神,跟着他的长腿就快步走到床边,稍稍地停留了一下,就慢慢地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地按住她的肩膀,把祖奕涛坐直了的身子按回到床背上,轻声叫道:“祖奕涛。”
“振辛。”祖奕涛的声音有点哑,那双大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她慢慢地伸出擅抖着的、依然还不灵活的手,抓住储振辛按在她肩膀上的大手,泪眼朦胧地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储振辛,眼底的爱意、伤心,惊喜,各种神情交织在一起。
“振辛。”常嘉欣再次擅抖着双唇,轻声地呼唤着,储振辛微微地勾起唇角,那只大手挣脱祖奕涛的小手,而是伸到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替她拭去眼泪,柔声安慰道:“嗯,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祖奕涛的眼泪终于如开了闸的阀门,哗啦啦地落下,她奋力地扑向坐在她床边的储振辛,她的僵硬的双手绕上他的脖子,紧紧地抱着他,她的脑袋趴在他的胸口抽泣着,眼泪,把储振辛西装的前胸打湿了一片。
储振辛楞楞地坐着,任由祖奕涛紧紧地抱着他哭泣,他无法拒绝她,那是他欠她的!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再慢慢地把祖奕涛的双臂从他的脖子上拉下来,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祖奕涛,你醒过来了,应该高兴才对!不要哭了,嗯,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叫人去给你买。”
祖奕涛这才破涕为笑,她带着眼泪的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微笑,看着眼前俊美不凡的储振辛,喃喃地:“我不想吃,我就想你陪陪我。”
储振辛眼波微动,他咬着唇瓣轻轻地把祖奕涛的肩膀重新按回到床背上,让她靠着,脑子里在思考着什么时候告诉她,他已经结婚的事实!但是,今天,显然不是好时机。
储振辛的沉默,让祖奕涛警觉起来,她唇边的笑意凝结,大眼睛紧张地盯着储振辛,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如白纸,三年前,他们订婚前的那一个晚上的场景慢慢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唇瓣微微地擅抖着:“振辛。你不愿意。陪我吗?”
“不是不是。”储振辛微微蹙眉,一直以来想好的,等祖奕涛醒过来就和她说的话,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三年前,祖奕涛冲出家门,那一声紧急的刹车声又在耳边响起,储振辛清晰地感觉到脑门上渗出点点汗星,半晌,他才柔声说道,“今天我们不谈这些,等你身体恢复得好一点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这个问题,好不好?”
祖奕涛嚅动着唇瓣,声音如蚊:“振辛,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嗯。”储振辛轻轻地打断她的话,“今天我们不谈这个。”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门去的吕晨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两个保温盒,走到床边,轻轻地把盒子放在柜子上,抬头看了看靠在床边一脸忧郁的祖奕涛,又回头看了看储振辛,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他勾唇一笑,暗暗地提醒储振辛道:“储总,祖奕涛的身体刚刚恢复正常,你。得多说些好话,这样人家才能康复得快。”
“哦。”储振辛立即明白了,他也跟着勾唇一笑,故作轻松道,“说起来,今天应该庆祝一下,嗯,祖奕涛,你想要个怎么样的庆祝方式?嗯,或者要个怎么样的礼物?”
这时候,吕晨已经在一边指挥着小护士把病床上的小餐桌拉出来,然后把他带来的两个盒子放在小餐桌上,打开,递给祖奕涛一个小勺子,笑着对她说:“祖奕涛,你刚刚醒来,最好是喝点清粥,还有一点儿蛋糊。嗯,正好用你的手锻炼一下,你试试看?”
祖奕涛却好像没听到一样,也不接吕晨递给她的勺子,她的眼睛始终盯在储振辛的脸上,轻轻地说道:“我要看烟花,我要你背我去看烟花。”她记得那一年她生日的时候,储振辛和他的一帮同学,带着她在那个大广场上放烟花,那个时候,她是多么幸福。
储振辛楞了楞,随即勾唇笑道:“好。”他抬腕看了看表,又向着祖奕涛一笑道,“不过今天真得太迟了,一时也没地方弄到烟花,嗯,不如等你身体好了,能自已走的时候,我们就去一起去放烟花好吗?”
祖奕涛看着储振辛,她了解储振辛的性格,惹恼了他,他很可能就会拂袖而去,祖奕涛懂得见好就收,因此,她轻声妥协道:“那好。但是,你要背我去。”
储振辛含含糊糊地,他看着吕晨手里还拿着祖奕涛没有接过去的勺子,赶紧一把抢了过来,递到祖奕涛的跟前,撇开话题,“你先喝点米粥。嗯,对了,再锻炼一下手的能力。”
祖奕涛看着那把递在自已跟前的勺子,大眼睛闪了闪,终于轻轻地接了过去,吕晨赶紧把餐桌再往她面前推了推,让她靠着也能吃到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