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是故意的
欧阳菲菲走后,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冷凝装作漫不经心的喝茶吃点心,而褚君莫则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幽冷陌生的眼神盯着她。
冷凝被他盯得头皮发紧,却又装作不经意地与他对视一眼,笑着说,“你要不要来点这个点心,味道不错。”
他一眨不眨地冷冰冰的盯着她,极力压抑着胸臆间的怒火,对冷凝说,“你刚才是故意的,对吗?”
冷凝吃东西的动作停住,敛了脸上的笑意,抬起眼皮望着他的眼睛,“你是指那杯茶吗?没错,我刚才是故意的。”她坦然而又平淡的说道。
褚君莫咬牙,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他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女人能这么厚脸皮过,自己犯了错,居然还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
“为什么?”他问。
冷凝将最后一口点心吃掉,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漫不经心的说道,“刚才我肚子里的宝宝告诉我说,他不喜欢她坐在这儿,就这么简单。”
“你……”褚君莫阴鸷的盯着眼前这个信口雌黄的女人,怒极反笑,他现在真的恨不得剖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构造。
冷凝对褚君莫的恼怒视而不见,懒散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掩饰眼底的慌乱,说,“突然觉得好困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要上去睡个回笼觉。”
说完,她僵硬着脊背逃也似的离开褚君莫的视线。
就刚才他眼中那浓浓的冷酷的肃杀的神色,着实让冷凝觉得害怕,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是个孕妇,恐怕他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回到房间之后,冷凝呆呆地坐在床上。
她的确是困了,可又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试图将这些事情捋清楚,可呆坐了半晌却又没理出个头绪来。
末了,她忍不住给方佳怡打了个电话。
这边厢,方佳怡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百无聊赖,正想找个人聊聊天呢,手机就响了。
来的好不如来的巧。
方佳怡赶紧了听了电话。
“喂,小凝,我可正想打电话给你呢,你是不知道,这上班******比上、床都累,靠,早知道是这样,小姑奶奶我当初就不应该舍身取义……”方佳怡对着手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时而爆粗口,时而咬文嚼字,整个一眉飞色舞,天马行空。
冷凝听的头都大了,也插不上一句话,只能“嗯嗯嗯”的应和着。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除了‘嗯’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啊?”方佳怡不满的说道。
“啊。”冷凝应道。
“拜托,我的小姑奶奶,您是诚心在跟我作对吧?”
“不是啦,佳怡,你下班之后有空吗?”
“有空啊,怎么了?”
“呃……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就在市中心那家叫‘庖丁’的中餐厅,怎么样?”
“好啊。”方佳怡应道,然后又问冷凝说,“不对呀,小凝,听你这口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冷凝犹疑了片刻,说,“晚上见面详谈。”
方佳怡晚上下班之后,先回了家中换衣服,进门时看到段清心正在客厅里给什么人打电话,她一见她进来,立马神色紧张的将手机挂断。
转而,段清心阴冷笑着对方佳怡说,“你回来啦。”脸上是那种傲慢冷漠的神色。
方佳怡暗自翻了个白眼,闷声不屑的回了句,“嗯。”然后便上楼去了。
换好衣服之后,方佳怡又下楼来,这时候方时运也已经到家了,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和段清心一起坐着,给她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
方佳怡看不得这样的情景,感觉人家是一家三口正享受天伦之乐,而她就是个碍眼的拖油瓶。
她一边目不斜视的往外走,一边冷声冷气的说,“我出去见个朋友,晚点回来。”
方时运抻着脖子冲她喊道,“那我叫人给你留着晚饭,可别在外面胡闹啊。”
“晚饭我在外面解决,就甭费心为我留饭了。”说完,大力拉开门,走也不回的离开。
方时运看着没了她人影的玄关,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嘴里嘀咕道,“这孩子,真是越大越难管了。”
段清心笑笑,说,“女大不中留,咱也不能总像是对像孩子一样对她,成天把她关在家里她也觉得拘束、无聊不是?况且,晚饭她不陪你吃,不是还有我们娘俩儿呢吗?”
方时运的目光扫过段清心隆起的肚皮,方佳怡一走,他现在觉得做胎教都索然无味了,叹息着说,“你说的没错,女大不中留,她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嫁人了。可是,我托人给她介绍了那么多好对象,她愣是一个没看上,唉,这孩子,每一件事不让我费心的。”
方佳怡这会儿正开着车呢,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而后她揉了揉鼻子,说道,“妈的,肯定是段清心那个骚狐狸精在背后骂我。”
冷凝早早就等候在餐厅,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她看见方佳怡推门进来,笑着与她招了招手。
“你在电话里神秘兮兮的,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啊?”方佳怡喝了口水,问道。
冷凝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抿唇一笑,“只是我自己的推测罢了。”
“你就别卖官司了。”
冷凝低头沉吟片刻,复又抬头说道,“我觉得褚君莫和那个欧阳菲菲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件事,欧阳菲菲自己也说过。冷凝推向,他们的关系可能真的像她推想的那样。
方佳怡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贼兮兮地凑到冷凝眼前,“真的假的?你快说说他们的关系是怎么个非同一般?”
冷凝皱眉揶揄的看着方佳怡。
方佳怡转而用一种充满正义的目光看着她,“我没别的意思,我还不是你的婚姻状况嘛,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哎呀,我都说了,我一点都没有设想你们是狗血的三角恋关系,这又不是拍电视剧,是吧?”
方佳怡解释等于掩饰。
冷凝翻了个白眼,正色说道,“你给我正经点不行吗?”
方佳怡一秒收住脸上的笑,“好,我现在很正经,你说吧,我仔细听着。”
冷凝思忖了片刻,说道,“首先,我要向你坦白一个秘密。”
方佳怡眉毛一拧,“秘密?什么秘密?”
“嘘!”冷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她探着身子凑到方佳怡耳边低语一番。
方佳怡听完之后嘴巴张大到能放下一整个鸡蛋。
“你说什么?”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冷凝。
冷凝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端然,冷静,点点头,示意方佳怡她刚才并没有撒谎。
方佳怡瞠目结舌了良久,终于缓和过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事先不找人商量一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草率?”
冷凝叹了口气,“当时,我只是想顺利把孩子生下来,也没想那么多。”
方佳怡怒其不争,咬着嘴唇,拧着眉,一筹莫展的样子。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的小姑奶奶,你当这是写小说还是编电视剧?也太狗血了吧,那种事情你居然也……唉,算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方佳怡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接着往下说,你觉得褚君莫和欧阳菲菲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了?”
“我……好像被小三了。”冷凝艰难的将这句话说出口,然后低下头,茫然地搓手。
“什么叫做被小三了?”
“就是说,我无意间成了褚君莫和欧阳菲菲之间的第三者。”冷凝解释道。
“为什么这么说?”
“那天……我去公司给褚君莫送午饭,在休息室外面听到他在和一个女人讲话,现在想想,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欧阳菲菲。”
“他们说什么了?”方佳怡急切地问道。
冷凝摇摇头,“我也没听太全,但是,我记得褚君莫当时说,让她委屈一段时间,一年……”
“一年?”
“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之所以和我定下一年的婚期,是想等我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之后就和我离婚,然后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
“混蛋!”方佳怡义愤填膺,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震的桌上的杯盘直晃荡。
冷凝被吓了一跳,忙的护住自己的肚子。
方佳怡自知失态,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冷凝摇头打断方佳怡的话,“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
“那个姓褚的也忒不是东西了,亏得我当初还以为他是个有情有义负责人的男人,现在想想,******连人渣都不如。他当你是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吗?”方佳怡越说越激动,引来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
“你小点声。”冷凝提醒道。
方佳怡敛了敛慌乱愤怒的心神,然后说,“事到如今,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冷凝徐徐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我是能确定的,那就是这个孩子我必须亲自抚养他长大成、人,谁也不能将他从我身边抢走。”
虽然方佳怡看不惯褚君莫为了孩子与冷凝契约结婚的做法,但是她也不赞同冷凝要一个人抚养孩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