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保姆
何嫂始终都不在状态,冷凝叫她帮忙拿低筋面粉,居然舀了一杯米过来,而且玉米油和橄榄油又傻傻分不清楚。
冷凝迷惑的看着她,关切的说,“何嫂,我看您一直心神不宁的,到底是怎么?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您回房休息一会儿吧。”
何嫂耷拉着眉毛,“我、我……少夫人……”突然“噗通”一下,何嫂居然跪在了冷凝面前。
冷凝惊得连着后退两步。
她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何嫂,您这是干什么?我是小辈,您这样我可受不起啊。”
客厅里。
褚君莫和冷凝双双坐在沙发上,何嫂垂着头,啜泣着坐在他们的对面。
“总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少爷,少夫人,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小姐和姑爷,他们待我不薄,我却……”何嫂满心愧疚的说道。
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个样子的。
何嫂在投奔谢红玉之前,她原本是有家室的,她当时嫁了个打工仔,是个二婚的男人。
本想着婚后好好过日子,帮着男人一起将他和他前妻的孩子拉扯大,没想到那个男人不但没什么本事,还喜欢花天酒地,每月工资不多,大部分还被他拿去消遣。
何嫂一怒之下便与那个男人离了婚,离婚之后没多久何嫂便投奔了红玉,从此之后便一直在褚家做保姆,也没再嫁人。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可前不久何嫂上街买菜的时候又遇见了她前夫。前夫对何嫂一开始表现的余情未了,对何嫂百般纠缠糊弄,最终将何嫂拐上了床,可不曾想他却趁机偷偷拍下视频,并以此威胁勒索何嫂。
何嫂几乎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急需都给了那个男人,可他依旧不满足,威胁何嫂说让她帮忙偷一些褚家值钱的东西出去卖,这才有了昨晚的那一幕。昨晚作案的小偷,就是何嫂的前夫和他的儿子。
其实,褚君莫早就猜到了昨晚褚家险些失窃,何嫂肯定参与其中,只是当时没有戳破罢了。
褚家住的是高档别墅区,独门独户,为了安全,到处都安有摄像头的报警设备,如果没有里面的人做内应,外面的人是很难进来的。
冷凝这个时候除了叹息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
褚君莫坐在那儿始终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冷凝忍不住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说话呀。”
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昨晚幸亏及时报了警,并没有蒙受任何损失,所以……何嫂您也不必过于自责,事情过去了就过去吧,以后您就还留在这里帮忙。”
何嫂抬头,红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褚君莫,她连连道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可是,何嫂却还是走了。
她走的悄无声息。
她在这里本就没什么东西,所以走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大清早,冷凝和褚君莫坐在空空如也的餐桌旁大眼瞪小眼,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响。
冷凝吸了吸鼻子,表情十分可怜的说,“何嫂不会真的走了吧?”
褚君莫冷淡着一张脸,果断拿起手机来叫外卖。
两天之后,家里来了个新保姆,是个很年轻的女大学生,还没毕业,出来兼职做小时工。
冷凝瞧着眼前的小丫头腼腆羞涩,问她说,“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你做的来吗?”
那丫头点点头,“做的来,我老家是农村的,从小就干这些,而且我们这些小时工上岗之前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培训之后拿到证书才允许出来找工作的。”
冷凝放心的点点头,“哦,那就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默默。”女孩腼腆的笑着回答道,目光从褚君莫俊逸冷漠的脸上扫过的时候,眼底是一抹难以察觉的贪婪和阴鸷。
“那好,默默,你去厨房帮我倒杯牛奶来,好吗?”冷凝问道。
“好。”
默默转身去厨房,冷凝便问褚君莫说,“我觉得这小丫头不错,就是年纪小了些,你觉得呢?”
褚君莫淡漠的将杂志翻了一页,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要是觉得不错,那就留下,我没意见。”
这时候默默已经从厨房里出来,她小心翼翼的将牛奶放在桌上,“夫人,您的牛奶。”
冷凝笑着对她说,“谢谢!我和我家先生商量过了,觉得你很不错,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就可以长期在这里做家政,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默默当即欣喜的点头,“我愿意。”
冷凝原以为自己请来的是一只腼腆羞涩的小绵羊,不曾想却是只贪婪腹黑的狼。
最近冷凝总是觉得家里的瓜果总是少的特别快,于是她便和褚君莫说,“喂,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家里的冰箱特别容易空?”
褚君莫皱眉不解的看着她。
“家里就咱们两口人,我虽然是孕妇,但也没那么大胃口,一冰箱的东西,才一天的的功夫居然都空了。咱们家不会又进了小偷吧?”
“不可能。”褚君莫冷声笃定的说道。
“可是你看啊,这冰箱确实是空了呀,我记得何嫂在的时候,家里的冰箱总是满着的。”
“大惊小怪。”褚君莫觉得冷凝实在是小题大做,他懒得理她,转身杵着拐杖进了书房。
默默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钟,这个时间冷凝一般都在房间里补觉。
“笃笃笃。”默默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书房门外敲门道,“先生,您的咖啡。”
褚君莫当时正在处理文件,淡声说了句,“请进。”
默默笑着推门进去,轻轻地走到褚君莫的身边,将咖啡递到他眼前,“先生这是照您的吩咐现磨的咖啡,您尝尝味道对吗?”
褚君莫头也不抬的说道,“先放那儿吧,我呆会儿喝。”
默默眼波流转,眼底闪烁着狡黠。
“是……哎呦……”默默手轻轻一抖,一杯咖啡悉数洒在褚君莫的裤子上,污渍正好靠近大腿根部。
褚君莫当即发怒,黑着脸,皱着眉头喝道,“你是怎么做事的?”
默默顿时眼泪夺眶而出,娇嫩雪白的小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干净。”
说着,便扯了纸巾直往褚君莫的大腿上摸,手忙脚乱的,又装作无意识地碰到褚君莫的分身处,企图挑起他的欲、望。
“你……”不曾想,褚君莫顿时两眼冒火,用力将她推开,低声爆喝道,“滚开。”
默默咬着下唇,苍白着脸迅速出了书房。
冷凝睡醒之后从楼上下来,看到褚君莫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黑着一张脸,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诶?默默呢?才十一点不到就走了?”冷凝纳闷道。
“让我赶走了。”褚君莫冷声说道。
“为什么?”冷凝一脸不解。
褚君莫“当啷”一声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在茶几上,然后说道,“看着不顺眼。”
冷凝“……”
默默被赶走了,于是家里还得再请个保姆。
这回的保姆,并不能称作是真正意义上的保姆,他是个男的,刚刚从英国回来,这个人后来也成了冷凝的至交好友。
他叫雷傲,是方佳怡高中时候的同学,大学是在英国念的,是个专业高级管家,而且极其擅长烹饪。请了他过来,连厨子都不用请了。他可以称作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方佳怡把他推荐给冷凝,完全是出于“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好心,可冷凝却吓得直缩头。
“听起来好像人家很高大上的样子,我想要的就是个普通的家政,不需要管家。”冷凝说道。
方佳怡啧啧的摇头,哀其不幸的看着冷凝,眼神当中满是鄙视。
转头,方佳怡问在旁边一直未发言却具有最终决定权的褚君莫说,“你觉得呢?”
褚君莫放下杂志,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照片,说,“这个人我听过,就他吧。”
冷凝当即吸着凉气说道,“真的要请他来?那一个月得付他多少钱啊?”
褚君莫淡淡了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
冷凝,“……”
一时间,她竟又无言以对。
方佳怡拍拍手笑着说,“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明天他就能来上岗。”
雷傲,本人于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符。
名字虽然听上去霸气侧漏,而他实际上却是个……娘炮。
冷凝始终记得她见雷傲第一面的情景,他穿着绣着碎花的白衬衫,米色的休闲裤,裤腿下面被挽上去几公分,露着一节雪白的脚脖子,脚上是一双精致的白色皮鞋,一身小清新的打扮,再配上他那张阴柔漂亮的脸,单是从外表上看,他是个难得的极养眼的青春活力小妇男。
可是,他一开口可就完蛋了。
雷傲说话,往往先要起范。
所谓起范就是要捏着兰花指,甩一下帅气的刘海,小胯一扭,媚眼一抛。
他和冷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哎呦我去,我滴妈妈娘啊,你就是冷凝吧?”
正巧这时候褚君莫从书房里出来,雷傲便点着脚,身子前倾挺着胸,像个芭蕾舞蹈演员似的朝褚君莫打招呼。
他娘里娘气的说,“嗨,我是雷傲,是您的管家。”紧接着是一句,“哎呦我去,褚老板您今天这身打扮看着可真得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