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病
今天是周末,风和日丽,很适合出行。
正好方佳怡出院也有几天了,冷凝琢摸着不如把大家都叫到一块来,一起散散心或者吃点东西、聊聊天。
她给齐霄打了个电话,问他今天有没有空,齐霄说,有。
蓉城的白石公园里,齐霄将车停在外面的停车位上停好,然后给冷凝打了个电话。
“齐经理,你已经到了吗?”电话里传来冷凝的声音。
齐霄边讲电话边将车窗降下,好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没错,你们还要多久?”
“呃……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了,拜拜。”
冷凝挂断电话后,负责开车的顾晓东从倒视镜里看着她说道,“没想到你真的把他给叫来了,这招能成吗?”
冷凝摇摇头,扭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方佳怡,微微地叹了口气,“能不能成的我心里也没底,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雷傲稳稳当当的坐在副驾驶座里,他从包包里拿出一只营养液递给冷凝,“喏,到时间了,你还是先吃药吧。别她没治好,倒把你自个也给搭上。”
冷凝接过那只营养液,说道,“说实话,我有的时候觉得你嘴特损。”
雷傲笑笑,在座位里扭了扭上半身,“良药苦口,忠言逆耳,可别不识好歹。”
冷凝悻悻一笑,“得,我又不识好歹了,我看我还是乖乖闭嘴吧。”
顾晓东将车开到白石公园的门口,一车人哗啦啦的推门走下车,冷凝抬头,看见齐霄正靠着他那辆黑色的奥迪抽烟,微低着头,眉宇之间似是犹豫,穿着打扮没有平日在公司里那般庄重拘束,甚至有些不修边幅,但是即便如此,依旧透露着一股风流之态,有种说不出的高贵优雅。
“齐经理。”冷凝朝他招手。
齐霄闻声扭头,忧郁的眼眸里燃起一丝笑意。
雷傲这时候朝他走过去,二话没说便将他手指间的香烟拿掉并且扔在地上。
“你……”齐霄皱眉不可思的看着雷傲。
雷傲抱着双臂,抿着唇角傲然的笑,他说,“我们这里有孕妇,所以禁止吸烟。”
齐霄欲言又止,扭头看了看冷凝,嘴角微微扬了扬,说了句,“抱歉。”
冷凝笑着摇摇头,清丽的脸上涨出两枚梨涡,美眸盼兮,巧笑欠兮。
方佳怡站在冷凝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齐霄,眼底半是疑惑半是思索。
“咱们进去吧,先找间小店坐坐聊聊天什么的。”顾晓东提议道。
其他人点头赞同,于是五个人一起来到了一家小的饮品店。
公园里的店铺面积往往小的可怜,他们五个人往里面一坐其他客人便没人立足之处了。
于是店老板贴心的在外面的花藤下拼了两张藤桌,又摆上五把藤椅,藤花,藤桌,藤椅,阳光,蓝天,白云,风和日丽,一切都刚刚好。
冷凝舒适的窝在椅子里,她说,“自从怀孕之后我便很少来这种地方了,这里真是惬意啊!”
齐霄看着她淡淡一笑,眼中是一层温柔的底色。
顾晓东的目光在冷凝和齐霄之间来回游移一阵,然后笑着说,“小凝,你还没跟齐霄说明叫他来这儿的目的吧?”
齐霄微微一怔,扭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冷凝。
冷凝笑笑,对齐霄说,“其实是这样的……”她balabala和齐霄解释一通,说完也不知道齐霄听懂了没有,或是同意与否,冷凝直接在他肩上拍了拍,讲话的语气就跟个老革命似的。
她说,“同志,这项重任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便朝着顾晓东和雷傲使了个眼色。
雷傲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哎呦我去我滴个王母诶,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好像忘关了,不好了,不好了,完蛋了,完蛋了……”
冷凝一听也不知是真是假,倒是被吓出一身冷汗来倒是真的,“那还不赶紧回家看看。”
“好好,我们马上就走。”
“我送你们回去。”顾晓东积极地响应到,准备要充当好心司机。
“不好意思啊齐经理,你看我把你约出来了,却……”冷凝慌忙解释道。
“醒啦,呆会儿电话里说吧,我们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雷傲急忙忙的说道。
“好。”冷凝对雷傲点点头,然后又对齐霄说,“实在抱歉啊齐经理,我们先走一步。”
说完,三人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齐霄一时间觉得有些无语。
等他缓过神儿来,扭头去看方佳怡的时候,只见她神态清冷如兰,交叠着双腿,举止优雅的喝着果汁儿。
她竟淡淡的开口说,“他们都走了,你也走吧。”
齐霄一怔,继而有些疑惑地看着方佳怡。
方佳怡嘴角一抿,笑得冷淡,她说,“小凝用心良苦,叫你来无非就是想让我开心一点,我很感谢她,同样,你能来,我也很感谢你,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们为我这样做,我没病。”
她说话的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很空旷,彷如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齐霄淡然的看着她,末了轻声笑了笑,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眼睛眺望着周围的美景,说,“我好久没出来散心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到处走走?”
…………
冷凝一边走,一边问雷傲说,“家里的煤气到底关没关?”
“关啦。”雷傲泰然自若的说道。
“吓死了我,我以为是真的没关呢,拜托你下次找一个不这么吓人的借口好不好?我可是个孕妇诶,哪里禁得住你这么唬弄啊?”冷凝气愤的翻着白眼说道。
雷傲悻悻一笑,“好嘛,为了给您压惊,我请你们到金桂园吃大餐怎么样?”
“金桂园?”冷凝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那的级别可是不比御膳房差啊,你真有这么大方?”她假装必须相信的问道。
雷傲当即两手一摊,说道,“你要是不想去那就算了,我们该去城北老牌楼的大排档好了。”
“别别别,我没说不想去。”冷凝急忙忙阻拦道。
顾晓东开车载着冷凝和雷傲前往市中心,途径的路上有一个算命的摊子。
雷傲突然提议道,“要不咱们都下去算一卦吧。”
顾晓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迷信这个?土不土啊你?亏你还是出过国的人呢。”
雷傲嗤了一声,“哎呦我去我滴个王母诶,说的倒跟你有多洋气似的,整天穿的跟个花豹子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叫什么?”
“土豪。”
顾晓东当即“嗤”的一声将车子停住,扭着身子恶狠狠地对雷傲说道,“有种你再一遍。”
雷傲一副不怕死的架势,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顾晓东气结。
雷傲得意的笑笑,摇头晃脑地说,“我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好啦。”冷凝烦躁的说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吵的啊,真是的,无语。”
顾晓东看了一眼冷凝,然后对雷傲说道,“要不是看在我们家小凝的面子上,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
雷傲翻着白眼嗤声一笑,然后不屑的将脸扭到一边去。
冷凝无奈的摇摇头,推门下车。
“诶,你干嘛去啊?”顾晓东见冷凝下了车,他也连忙解开安全带,跟了过去。
冷凝深呼吸几口气,说,“出来透透气,你跟下来干嘛,刚才不是吵的挺好的嘛,回去接着吵啊。”
顾晓东陪着笑脸,“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跟那个二椅子一般见识了,我求求你赶紧上车吧,这儿风大,呆会儿别给吹感冒喽。”
冷凝长吁一口气,抬脚,却朝着之前的经过的算明摊儿走去。
雷傲见他们两个都过去了,他也下了车,跟了过去。
算命摊儿后坐着个小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遮着一副看上去像是黑色水晶石材质的圆形的墨镜,旧衣旧衫的,面前摊着一块破白布,白布上摆着他算命的家伙什儿。
“先生,多少钱一挂啊?”顾晓东问道。
老先生没说话,只将一块小牌子翻给顾晓东看。
三人当即瞠目结舌。
雷傲竖着兰花指,颤抖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出来一句话,“三千块钱一挂?哎呦我去我滴个王母诶,你咋不去抢呢老头儿。”
老头儿一听不乐意了,却依旧没吭声,只是“啪”的一下子将牌子倒扣过去,然后冲他们三人轻轻地挥了挥手,意思是说让他们有多远走多远,别在这儿碍他的眼。
顾晓东瞪了雷傲一眼,“说什么呢,老先生一看就是仙风道骨的神仙人物,怎能容你在这儿造次?你给我闪一边去。”
“你……”雷傲气结。
然后之间顾晓东一脸殷勤的对老先生笑着说,“先生,要不您给我算一卦?钱不是问题。”
雷傲在旁翻了个白眼儿嘀咕道,“嘁,土豪。”
老先生问顾晓东,说,“可说好了,只能算一样,你算什么啊?”
“算……爱情。”顾晓东说道。
雷傲在旁又小心眼儿嘀咕道,“还用算吗?一看就是注孤生。”
顾晓东不理会他,只巴巴地看着算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