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
“砰”的一声,冷凝重重的将房门关上,后背倚在门上,粗重的喘息着。
心有余悸的感觉。
刚才要不是她跑的快,被他拆吃入腹也不一定。
不过,冷凝向来都奉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作风。
褚君莫吻了她的唇,她就给人家的唇咬得鲜血直流。
就因为这,褚君莫一度怀疑她那一嘴大白牙里是不是藏着刀片之类的东西,不然为毛会那么锋利?
“无耻,混蛋,下流,色胚……”冷凝此时在心里恨恨的骂道,“怎么可以……可以当着孩子的面对我……真是的,无耻!”
手指轻捂着嘴唇,脑海里重复上演刚才那一幕香艳旖旎的画面。
“啊——”她现在内心十分的烦躁,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甩了甩头,企图将脑子里那个男人的音容甩掉。
此时,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褚君莫,正在他的房间里正可怜巴巴地与冷小诺对视中。
冷小诺心疼的看着自己老爸鲜红的嘴唇,“爸比,你的嘴唇好像破了耶。”
褚君莫面无表情,语调幽幽,“不是好像,是真的破了。”
冷小诺接着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女人都是很可怕的生物嘛,你干嘛还要挑衅?”
那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调、戏……
褚君莫继续面无表情,然后郑重的说道,“以后,我会注意尺度的。”嗯,尽量不给她反咬的机会。
…………
回到褚家别墅的第一晚,冷凝睡得很不好,她当时躺下后脑子里便像是过电影一般,过去在这里生活的一些画面,嗖嗖的在她脑子里闪过,犹如走马观花一般。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擅长怀旧的人,可记忆力却出奇的好,那些过往,开心的,难过的,她都记得十分清楚。
整整一夜,她的时间全都交代给了回忆。
于是乎,她第二天理所当然的晕晕乎乎,有气无力简直困得痛不欲生。
她坐在花店的沙发里剪花枝,眼皮却忍不住硬是要往一块凑。
丁铃铃。
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到了冷凝的耳朵里那就变成了哗啦啦的金币碰撞的声音。
她顿时小精神一抖擞,眼睛亮的跟点了灯似的。
“欢迎光临。”她笑着起身,抬头时,却身形一僵。
唐若宇的到来,是始料未及的。
修长笔挺的身材,俊朗温润的外貌,一身休闲舒适的打扮。
阳光透过玻璃门,在他身上撒了一层暖暖的光晕。
冷凝一时间愣在那儿,张着嘴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她和唐若宇之间,若说什么也没有,谁也不相信。
他是她的初恋。
纵然是开头美好,结局狗血的一塌糊涂,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故事,弥留在她心底里的,依旧是好的多余坏的。
经年之后,伤痛不在。
她现在可以对他温软的微笑。
她又说了一次,“欢迎观临!”然后客气的问他说,“请问需要点什么?”她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就像是那天边悠悠的云,缓缓地淌过。
唐若宇从失神间清醒过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哦,我就随便看看。”
“那好,您请便。”说完,冷凝又在沙发上坐下来,静静的,淡雅的从容着,低头继续修剪花枝,并且不再理会他。
她并不觉得此时此刻眼前这位顾客有什么不同,于是,她对他的态度也和对其他顾客没什么两样。
都是那般亲切又疏离。
唐若宇完全没有想到这间“千金花店”会是冷凝开的。
他一个大男人,再直白点说就是一个失过婚的单身狗,之所以会走进这家花店,完全是因为它的招牌。
千金花店。
千金,千金,一诺千金。
不过是谁说的来着,所谓的承诺,不过都是用来被辜负的罢了。
自从他和欧阳娜娜离婚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具有忧郁气息的男子,每天闲暇的时候都喜欢在僻静的老街上行走,沉思,遐想,晚上则到酒吧里寻找生而为人的痛快。
刚刚就是“千金”二字再一次触动了他内心的悲愁,于是他就走进了这家店,却与冷凝不期而遇。
这或许,也算是一种缘分,他这样想到。
他在花店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最后拿起了一支蓝色妖姬。
“这支蓝玫瑰……”
“它的名字叫蓝色妖姬。”冷凝突然说道。
唐若宇抿唇一笑,温吞如云。
“多少钱?”
“一百五十八一只。”冷凝想也不想的说道。
谁说冷凝已经全部放下了往日的恨,一只原本三十八元钱一只的花,她却朝他喊出了一百五十八元的高价。
明明是诚心要坑他的。
出乎意料的,他竟笑着直接从钱包里拿出了两张百元大钞。
“喏,帮我把这朵花包起来。”他说。
冷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把五十八……这朵花你要了?”冷凝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确认再三。
唐若宇始终淡淡的笑着,眼中是坚定的目光,“没错。”
冷凝突然觉得自己做的确实有点不太合适,不应该要他一百五十八,而是应该要二百五十八或者三百五十八,说不定他也会愿意买下。
冷凝又从花瓶里挑了一只蓝色妖姬出来,然后说,“看在是老熟人的面子上,算你买一赠一好了。”
唐若宇轻声笑笑,“谢谢,不过不用了。”
嘎?
为毛?
唐若宇的脑子不会是被狼踩过吧?
还是他天生就脑子有包?
“好吧,好吧。”冷凝说着便又将她手里的花重新插、进瓶子里,然后将唐若宇手中的那支花拿过去包好。
“喏,花已经包好了。”
“谢谢!”
“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您慢走!”
“好。”唐若宇与她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便就转身离开。
丁铃铃一阵响。
门开,复又关上。
她目送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若说完全没有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曾经的故事虽然已经结束了,但是记忆还在,痛与欢喜也都还留在心里。
她见他走远,头也不回。
心底的情绪微微的有些复杂。
突然想起当年,在冷风阵阵的胡同口,他松开的她的手,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头。
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像是氤氲的一缕烟,在心里慢慢的升腾。
一只蓝色妖姬的花语是,相守的承诺!
一只蓝色妖姬。
一辈子的相守。
年少时,他们之间也有过这样的海誓山盟,相爱到老,生生世世不分离。
然而一辈子都还走完,他们就已各安天涯。
突然,一阵经典的手机铃音响起。冷凝忙得拉回心神去接电话,来电人居然是红玉。
“伯……呃,妈,您找我啊。”
冷凝虽然打心眼儿里不接受褚君莫这个丈夫,但是,她现在既然又回到了褚家,那么她自然还要管红玉叫一声“妈”。
手机里传来红玉温柔的声音,“小凝啊,妈在帝豪斯酒店订了今晚的包间,七点半,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哦。我呆会儿将酒店和包间的具体、位置发个你,你记得看。”
“好的妈,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冷凝长吁一口气。
五年前,她和褚君莫的婚姻是一场对众人的欺骗,如今,她再次回到褚君莫的身边,又何尝不算是欺骗呢。
她昨天晚上并没有和褚君莫同房,她觉得这件事谢红玉和褚擎天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对这种事并不过问和责备,一来可能是顾及到她的心结,给她时间慢慢适应;二来嘛……
“呼……”冷凝坐在沙发里,眉头微微的颦蹙,眼底闪着若有所思的光。
她觉得,那第二点原因很可能是,褚家人其实并不打算再次接受她这个所谓的儿媳妇。之所以让她留在那儿,不过是为了在短时间内慰藉冷诺罢了,他们是怕孩子太小,离了妈妈一时间接受不了。
说到底,冷凝还是觉得褚家人对企图将冷诺从她身边抢走,然后再将她一脚踢开。
而褚家人现在对她的好,不过都是糖衣炮弹,麻醉剂罢了。
…………
傍晚,花店要打烊的时候,褚君莫给冷凝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说冷诺今天由谢红玉亲自去接,不需要冷凝再跑一趟了,让她直接去帝豪斯大酒店。
冷凝挂断电话之后便给小豆班的刘老师打了个电话,将孩子奶奶去接冷诺的事告诉刘老师,;刘老师一再保证不会有问题的,冷凝这才稍稍放了些心。
将花店里稍稍的拾掇一番,冷凝便准备提前一个小时打烊。
原因是,她见今早的报纸上登着美岛广场购物节全场打折的消息,她决定要犒劳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好好的去败上一败。
美岛广场离千金花店并不远,虽然一个在老城,一个在新城,但是两个地方其实只隔了一条大街,开车十几分钟便到了。
商场里算不上人满为患的地步,但顾客实在不少。
那些平时不打折的奢侈品,诸如香水、包包、手表之类的,大家一听说有折扣,都排队等着买。
这就是国人的购物心理,虽然那些奢侈品打折之后依旧贵的吓死一头牛,但是顾客们却从而很乐意为那些奢侈品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