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在这要了你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冷诺都还没有上、床睡觉,他抱着一堆玩具模型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的不亦乐乎。
谢红玉低声问褚君莫,“小凝有没有打电话说几点回来?小诺一直在等她,都不愿意上楼去睡觉。”
褚君莫靠在沙发里,表情沉静,他一边随意的换台,一边说,“她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家,您先上去睡吧。”
红玉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冷诺,笑着哄他说,“小诺,要不要跟奶奶一起上楼去睡觉?”
冷诺摇头,“我要等妈咪回来。”
红玉无奈的一笑,起身,说,“好好好,不过不要等太晚,要是困了就上楼去睡觉,明天还得去幼儿园上课呢,迟到了中午可就吃不到美味的小蛋糕了哦。”
“小诺知道了。”
谢红玉上楼去,褚君莫长吁一口气,扔掉手中的遥控器,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给冷凝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那头儿传来冷凝气喘吁吁的声音,“喂。”
褚君莫皱起眉头,“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冷凝举着手机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林立的大楼以及闪烁的弥红灯。
“我在市中心的步行街。”
“这么晚了就不要在大街上瞎晃了,不安全,赶紧回家。”
冷凝听后无奈的闭眼又睁开眼,说,“我没有在大街上瞎晃,我是车子抛锚在这边了。”
褚君莫脸色一变,忙说,“具体在什么位置,发个坐标过来,我现在就去接你。”
“不用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自己能搞定。”
褚君莫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把、坐、标、发、过、来。”
这家伙,一天不发火不生气会死吗?
冷凝冲着手机翻了个白眼,然后挂断电话,定位了自己的位置然后给褚君莫发过去。
瑟瑟寒风中,冷凝冷的就跟个小鸡崽似的,紧裹着大衣,瑟缩着脖子和肩膀。
褚君莫如神一般降临,车灯一亮,照的冷凝睁不开眼。
“这么冷的天,你不会一直在车外头站着吧?”
冷凝吸了吸凉凉的鼻子,说,“是啊。”
褚君莫剑眉微微颦蹙起来,眸中闪过一抹暗,压抑着怒气说道,“你是傻瓜吗?”
冷凝说,“我还不是怕你过来之后看不到我。”
理直气壮的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褚君莫说,“那你怎么不站在马路中间去?”
冷凝,“……”
“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上车。”
“那我的车怎么办?”
“丢不了,明天我叫人来处理。”
说话间,冷凝已经被他丢到了那辆迈巴赫上。
暖气扑面而来,冷凝那张在外面冻的冰凉的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
褚君莫坐在驾驶座里,扭着身子,突然捧住冷凝的脸。
冷凝瞳孔一缩,说,“你,你要干嘛?”
他不悦,“别动!”语气霸道。
他只是想给她捂一捂脸。
车室内,空间狭窄逼仄而又十分安静,她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冷凝尴尬地坐在那儿,形如一胎盘,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不知道该把目光安放在何处才好。
“好、好了,我已经不觉得冷了。”她目光闪烁的道。
突然,唇上一重,他的吻混杂着他独有的青竹的气息便如山呼海啸一般向她袭来。
她一时间搞不懂状况,大脑短路一般,就那么傻傻的承受着他的吻,忘了呼吸。
蓦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他说,“傻瓜,吸气啊。”
她瓷着眼睛,一转不转,“呃”她深深的吸了口气。
接着,他的吻再一次温柔而霸道的降临。
他直吻到她的嘴唇都红肿了才肯放开她,彼时,她已经瘫软在他的怀中,眼神迷离,脸颊红扑扑的,气喘吁吁。
他的指腹恋恋不舍得摩挲着她红肿的唇,说,“我真想在这儿就要了你。”
冷凝突然猛地推开褚君莫,作势裹紧了大衣,防备的看着他。
她骂他,“流氓,色胚,下流,白痴。”
褚君莫就特鄙夷的看着她,然后将后视镜转到她那边去,“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
镜子中的她,粉面含春,杏核迷离,憋着笑,一脸的欲拒还迎。
她咂咂嘴,将目光移到车外,一副做贼被人抓个现行时心虚的样子,她忙说,“赶赶紧回家吧,小诺还等着咱们呢。”
耳边传来一声他近似嘲弄的轻笑,“坐稳了。”
车子穿越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冷凝不知道,等在前方的究竟会是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冷诺那时候已经被甄嫂带上了楼,冷凝进家门时,一抬头便看见褚擎天正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里,环抱着双臂,脸色阴沉肃穆,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冷凝还没来得及换鞋,她礼貌的叫了一声,“爸。”
褚擎天冷声开口,“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呃……”
这时候褚君莫很快从外面推门进来,说,“小凝的车子坏在半路了,我接她回来的。”
褚擎天淡吁一口气,又接着说,“你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想要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我也能理解,但是我希望你适可而止。”
冷凝低声说道,“是。”
褚擎天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君临天下的气势,不怒自威,极具威慑力。
他径自上楼去,还留下一句,“下不为例。”
冷凝长吸一口气,神色变得颓败而失落。
褚君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回房休息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冷凝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她觉得自己和褚君莫之间的坚冰正在一点点的破除,但是,他们想要真正走到一起,恐怕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之后冷凝送冷诺去幼儿园,因为她的车还没回来,所以便由老马开着家中其他的车去的。
路上,小诺对冷凝说,“妈咪,今天晚上你来接我放学好不好?”
“好啊,不过今天妈咪没有车诶,晚上我要打车过去,可能会比往常慢一点。”
冷诺揶揄的看了她一眼说,“那会比较快才对吧?”
冷凝,“……”
她的车技,她再了解不过了。
一时间,她竟有些无言以对。
接着,小诺又说,“我以后都不要再让爷爷接我放学了。”
冷凝不解,“为什么?”
“因为爷爷不好。”
冷凝瞄了一眼前面开车的老马,老马不动声色,她连忙对小诺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她压低了声音说,“不许乱讲话。”
冷诺嘟起嘴巴,环抱着双臂,一副郁愤难平的表情,他说,“我说的是真的,爷爷,他在背地里讲妈咪的坏话。”
冷凝顿时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看向老马,而老马这次也在倒车镜里看着她。
接着老马不慌不忙的扯着嘴角笑了笑,说,“少奶奶,前面堵住了,不如咱们就把车停在这儿吧,反正离幼儿园也多远。”
冷凝眼神慌乱,忙说,“好。”
冷凝将冷诺送到幼儿园,回来坐上车,她吞吞吐吐的对老马说,“老马,小诺还小,刚才他说的话,请您不要当真。”
老马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少奶奶您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冷凝感激的扬起嘴角,暗暗松了口气。
她无力的靠在座椅里,脸瞥向窗外。
街道两旁的树都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弯曲的枝丫在寒冷的空气中颤抖。有几只麻雀在树枝间笨拙的跳跃,抖动翅膀,缩着头,似乎也在感概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
老马将冷凝送到千金花店,冷凝目送着车离开。
她转身,叹了口气。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褚擎天竟如此不待见她。
她想,或许,她什么都不用做,存在,就已经成了一种错。
她出身一般,家境一般,就已经注定了,这辈子,她会被很多人不放在眼里,又或者,被很多人不满意她的存在感,他们把她当成是一块碍手碍脚的石头,欲除之而后快。
这种尴尬的处境,让冷凝觉得自己不得不努力,她得想办法让自己的身价增值,她得让那些人闭上不干净的嘴巴,并让他们打消害她的念头。
人活着其实是很无奈的,尤其是对冷凝这种小富即安综合实力一般却又身处上流社会阶层的人来说更是这样。
她有自己理想的生活状态,花间一壶酒,不愁吃穿和零花,本着勤俭的原则,可以在小诺二十岁之前给他攒下足够他出国留学的钱。
可是,这样的她在褚擎天看来是穷酸的,不入流的,她不适合和他们这些上层社会的人生活在一起。
所以,他在不断挑剔她身上的毛病,企图将她彻底赶出他们浮华的世界,让她独自滚回她该属于的那个烟熏火燎的世界。
人是不分高低喝贵贱,冷凝实在觉得当初说出这种鬼话的人一定是一个和她是同一类人,吃饱喝足之后闲的蛋疼说这种没有营养的心灵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