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难道要至死方休吗?
吃过晚饭之后,冷凝闲来无事,决定出去溜溜狗。
雪儿最近有发福的趋势,冷凝抱着沉甸甸的雪儿,鄙视的说,“作为一个女狗,你胖成这样,丢不丢狗,丢不丢狗?”
雪儿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她的话,小眼神儿巴巴的特委屈,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冷凝在她小的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只小狗,那小狗刚来的时候冷凝为给它取个名字可是煞费苦心。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想去思来,想到班上有个经常欺负她的男生叫何况,于是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拿起笔来就往狗脖子上带着狗牌上写下了何况二字。
从此狗就成了何况,何况就成了狗。
想想当初她还真是阿Q精神,真的何况她惹不过,就找一只狗来替罪。
唉,狗何辜啊?
外面冷风嗖嗖的吹,冷凝紧裹着羽绒服,带着大棉帽子和厚厚的围巾,一张脸上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雪儿精神抖擞,健步如飞,一马当先跑来冷凝的前头。
冷凝拽着狗链,屁颠屁颠的小跑着紧随在后。
真不知道是她在遛狗还是狗在遛她。
雪儿拽着冷凝……不对,是冷凝生拉硬拽着雪儿在一家甜品店外面停住。
冷凝一阵气喘吁吁,蹲下来摩挲着雪儿的头,“雪儿乖,咱们进去买蛋糕吃。”
雪儿乖巧的冲着冷凝旺旺的叫了两声,似是同意了一般,然后它扭着小屁股,冷凝扭着******,一人一狗推门进了甜品店。
女生心情不好的时候,大脑需要一些血清素、多巴胺以及肾上腺素,而甜食和高淀粉食物可以加速满足这个需求。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冷凝看着橱窗里形形色色赏心悦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的甜点,就跟看见了兴奋剂似的,她跟店员说,“把这里面的蛋糕,每样都给我来一块。”
店员一听也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眼睛里放射着精光。
冷凝抱着雪儿坐下来,一人一狗眼巴巴的瞅着桌上松软美味的蛋糕。
“开吃。”
“旺旺。”
一人一狗就跟上了发条式的,嘴巴根本停不下来。
吃蛋糕的时候,闲下来的店员之间开始聊天。
冷凝听的清楚,她们是聊即将大婚的褚君莫和欧阳菲菲。
她们说,王子最终是要娶公主的,灰姑娘的水晶鞋神马的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
她们还说,平凡女和王子的爱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人都是现实的,谁愿意跟一个跟自己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厮守一生?
冷凝这个时候只能忍,忍着不去在意,忍着不去多听,惹着不掉眼泪。
桌上的盘子终于都空了,冷凝靠在椅子里,被奶油腻的想吐,可她却告诉自己我现在很快乐。
我很快乐!
很快乐!
可眼眶却越来越红。
冷凝抱着雪儿要走的时候,店员笑着送上来一盒蛋糕,说是赠品。
冷凝笑着接过去,说了句,“谢谢。”转身出门时,眼泪再也忍不住要夺眶而出。
心痛,什么时候才能终止?
难道真的要至死方休吗?
她捧着犯疼的胸口,蹲在街边哭得梨花带雨。
“嗤——”一阵轮胎摩擦过水泥地面的声音。
接下来便是皮鞋落地的声音。
模糊的视线里多了一双皮鞋尖。
她顶着一张挂满了斑驳的泪痕的脸抬起头,一时间,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她想,她一定是想他想的太多了,以至于她出现了幻觉,以为他来了,就站在她面前,清风朗月,眉眼俊逸,身姿颀长,宛如玉树临风。
她闭眼,又睁开眼睛,眼前的人还在。
他紧抿着唇,目光幽邃的凝着她。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于是又闭上了眼睛。
突然,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是真的。”
她霍然睁开眼睛,瞳孔微张,不可思议地瞪眼端详他。
蓦地,她破涕一笑,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在地上蹲的太久腿麻了,于是她身子起到一半又瞬间又倒了下去。
“小心!”他大手一捞,将她稳稳的扶住,她惊愕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转瞬她就稳稳地贴上了他的怀。
她趴在他怀里,仰头仔细打量他的脸。
“君莫……”她目光盈盈,声音颤抖,里面写满惊诧。
他原本是因为内心烦躁出来兜风的,车开着开着就开到了幸福花园小区附近。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冷凝和褚君莫重新坐到车里,他俩沉默着,不发一言,雪儿则窝在车后座里打盹。
半晌之后,他终于打破车内的沉默,说,“我送你回家吧。”
“嗯。”她淡淡回应,垂着睫毛,掩藏着眸中泪影。
褚君莫发动引擎,倒转方向盘。
当车子停在冷凝楼下的时候,他说,“到了。”
声音淡漠清冷,如一块小石子投在冷凝的心湖里,激起一片涟漪。
冷凝动了动嘴唇,喉咙间梗着千言万语,说出来的只有一句谢谢。
她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
刚一扭身,突然又被一股大力带了回去,并且上半身被生生地压在了他的腿上,身体则呈现出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
她一脸茫然,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使劲儿瞅着褚君莫。
他双手死死地环住她,垂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中是克制的欲望。
冷凝艰难的咽下一口口水,讷讷地问,“你……你要干嘛?”
他不说话,眼中似是跳跃着丛丛的小火苗。
拇指渐渐地覆上她的唇,不留余地的摩挲起来。
冷凝浑身忍不住的颤栗。
她脸色通红,微皱着眉,表情有些痛苦,道,“你能让我先起来吗,我这样很难受。”
她在他的臂弯间不安的扭了扭身体,却被他抱更紧了,并且他的脸也靠的她愈加的近了。
他呼吸粗重而灼热,一下下的喷洒在她的脸上,烧的她脸烫如火。
她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不安的将脸扭到一边,却被他不客气的扳回来。
瞬间,两片柔软覆在了她的嘴唇上。
“唔……”她顿时瞪圆了眸子,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唇齿相碰,他像是要把几日来对她的思念全部都宣泄出来一般,噬咬厮磨纠缠,久久不肯放开她,霸道又温柔。
吻,带着决绝的姿势降临,如花,慢慢的移,慢慢的绽。
绽放在她的额头,绽放在她的鼻尖,下巴,还有脖颈。
意乱情迷间,她觉得身上陡然一凉,头脑猛地清醒过来。
他感受到冷凝在走神儿,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
下一瞬,他眼中充满了愕然和愧疚,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忙得将他的扶起来。
“对,对不起。”他说道。
冷凝喘着粗气,脸又红又烫,不敢去看他,于是微侧着身子将头瞥向车窗外。
她颤抖着指尖,目光闪烁。
衣服扣子系了半天都没能系上,最后急的她都快哭了。
突然一双大手伸过来,稍稍拽过她的衣服。
“我帮你。”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她微垂着头,双手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他手上的动作十分温柔,一颗颗的帮她扣好扣子。
倏忽,一颗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见她脸上泪痕斑驳,他什么都没说,下一瞬,猛地将她拉近了怀里。
似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般,狠狠地勒着她,勒的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趴在他的怀里,清晰的听到他胸膛出传来的“咚咚”的心跳声。
久久,他才放开她,睫毛微颤,眼角闪着一丝光影。
冷凝忘了自己是怎么上楼,又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这一路上,她都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脱下衣服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房顶,此时,她的脑子里全都是他的身影,他刚才幽邃神情的眸子,棱角分明的唇瓣,以及他霸道而温柔的吻。
想着想着,眼泪又顺着眼角下滑,滑进身下的蚕丝缎被里,氤氲成两朵绽放的花。
…………
第二天一大早,冷凝醒来之后便觉得浑身酸疼,脑子也是昏昏沉沉的。
摸了摸额头,有些烫,心想着可能是又发烧了。
于是在客厅里翻箱倒柜的找药,翻得客厅里乱七八糟的。
吃了药之后,她又回房睡觉,也没来得及整理客厅。
香夫人从外面遛弯回来,一开门看到客厅里乱七八糟的,但很明显眼前的情景并不像是被狗弄乱的,更像是人为的。
最近香夫人迷上了香港的警匪片,于是接下来她神乎其神的在脑海里自导自演了一场歹徒入室行窃的情景。
香夫人此时面不改色,眼神炯炯,悄悄拿起放在门边的羽毛球拍,脚步轻巧而鬼祟的走进去,一个屋一个屋的查看,那架势就跟一FIB的刑警去秘密靠近歹徒似的。
除了冷凝的房间外,其他房间她都检查过了,就连衣柜和床底下乃至是冰箱里她都查了个遍,没发现任何可疑生物。
她并不打算放过可怜的冷凝,于是香夫人迅速扳下门把,冲着里面大喊一声,“举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