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措手不及的造访
其实,白转林根本不是什么人格分裂,他只是欠缺足够的自信心,然而在酒精的催化下,他会变成一个他内心里期待自己成为的人,阳刚,大胆,够有男人味。
白转千摩挲着下巴,绕着白转林走上了圈,来回把他打量着看了个遍。
她突然在白转林面前蹲下来,扬着脸,严肃认真的对他说,“哥,改变吧。”
白转林疑惑的看着她。
“我是说,从你的内心,从你的骨子里,彻底的改变吧。不要每次再借助酒精才肯变得自信和大胆。你要克服你自己的心里障碍,你要变成真正的男子汉。”
白转林半天眉毛挑起,眼中闪烁着犹如辰星一般亮晶晶的东西。
白转千再接再厉的鼓励,“你想想大嫂,她其实不是不喜欢你,她可能只是不喜欢这么窝囊废的你……呃,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嘛。”
白转林额角暴跳,眼角泛红阴测测的盯着白转林。
白转林额角低下一滴冷汗,继续说,“哥,我相信你,你会变得更优秀,虽然你已经很优秀了。”
白转林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白转千暗吁一口气,心想,赞美果然还是最强有力的盾牌。
她接着又说,“为了大嫂,为了你们的将来,你难道不想变得更快更高更强吗?”
白转林一本正经的沉吟着道,“更高强就够了,更快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早xie。”
白转千倒地不起。
…………
冷家。
香夫人是那种脑海里有一万个敌人的人,随时预备着接受各种各样的挑战和挑衅,向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过,这次却是实打实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因为吴胜男她突然造访冷家。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香夫人正穿着一身家居服在沙发上笑的像个傻瓜一样前仰后合。
冷凝滚着轮椅去开门,门打开后,她先是一愣,继而大喊了一声,“吴伯母,您来了,呵呵……”
她故意大声说,好给香夫人通风报信。
可是人都已经“堵”到家门口了,就是通风报信也没多大意义。
香夫人当时一听“吴”字,保持着张着大嘴身子后仰的姿势石化几秒,但大脑正在飞速的运转。
吴?
吴胜男?
门口,冷凝和吴胜男还在礼貌客套的寒暄着。
香夫人眼波流转,大脑转的像得及的螺旋桨。突然,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扔掉手里的那把还没来得及磕完的瓜子,然后低首颔胸的朝门口走去。
冷凝看了一眼香夫人,然后笑着跟吴胜男介绍道,“这位就是……”
“小时工!”香夫人粗着嗓子突然接话,把冷凝整了个措手不及。
冷凝挑着眉毛,头上顶着个大问号。
她还没来的及开口,吴胜男便语带笑意的说了句,“您好,我就是……”
可无声男的话还没说完,香夫人就直接打断,她说,“我去叫我家老太太出来,她正在房里插花呢。”
说完,她老人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之势飞进了卧室。
吴胜男有些愕然的看向冷凝。
冷凝挑眉,无奈,苦哈哈。
她心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香夫人刚才其实就是在掩耳盗铃,她以为她低着头,人家就看不见她具体长什么样子了。她当时无非是想先来个混淆视听,接下来再来个“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她到了房间之后就迅速的换装,早说过,她个脑子里有一万个敌人的选手,对于和吴胜男见面她早有准备,只是不曾想吴胜男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选手,先给她个措手不及。
香夫人心想,想让我出糗,你也配。
她细心里一边愤愤,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定制的旗袍,蓝底金花的,穿上之后格外的雍容贵气。坐下来精心的理鬓发,梳好头后,香夫人拉开抽屉,拿出一套从冷凝那里顺手牵羊顺来的护肤品,喷一喷,抹一抹,涂一涂,老太太顿时容光焕发,至少年轻十岁。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来,自我陶醉的转了一个圈。
其实,她无非就是不想在亲家母面前跌份儿,却搞得像是有十万大军来攻自个的城似的,处心积虑的对付。
“咔擦。”门开了。
香夫人从卧室里优雅的走出来,面含微笑,手里还捧着一篮子鲜花,其实这花是早上的时候冷凝闲来无事插的,老太太看着好看就给摆自个房间里去了。
吴胜男见“小时工”又出来了,还换了一身新衣服,她当时却能做到不动声色,镇定如常,冷凝估计吴胜男当时其实也有点蒙圈,不知道香夫人这小老太太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香夫人笑着对吴胜男说,“呀,这是亲家母吧?”
装的就跟才第一次打照面似的。
吴胜男微笑着点头,目光有些冷淡,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怎么好相处,这或许是清高的人的通病。
香夫人不怎么在意,她依旧笑着说,“刚才我一直在房间里插花呢,退休之后啊,我就每天琢摸着怎么修身养性,这么刚刚学了不久插花,亲家母您看看,我插的怎么样啊?”
冷凝在旁边坐着,眼角抽搐的看着香夫人做作的演技。说实话,她真的有些看不下去了,但奈何她又不瞎。
吴胜男微笑着说,“好看,亲家母好雅兴。”
香夫人得到对方的赞美之后竖起手指来,故作优雅的掩唇笑笑,然后款款的走过去,将花篮放在茶几上,轻轻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平时香夫人坐沙发的动作都是十分简单粗暴的,而且坐上去之后总要重重的碾一碾,因这这些年沙发也没少受苦。冷家的各式家具,就沙发更换的频率最快。
香夫人向往常一样抓起一把瓜子来,却磕的小心翼翼,像是民国时候的名媛小姐似的,那般矜持优雅。
冷凝抽着眼角看了看窗外,还好,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香夫人问吴胜男,“亲家母来,怎么之前也没打个招呼啊?”
吴胜男对此有些歉疚的说,“本来想先给小凝打个电话的,但是人已经在路上了,手机却没电了。想来亲家母也不会是个锱铢必较的人,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有些唐突,还请您见谅。”
据顾晓明描述,吴胜男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怎么出个门手机还没电了?手机没电了充电宝总会有电吧?就算没带充电宝,难道车上就不能充电吗?
总而言之,冷凝觉得吴胜男的确不是什么善茬子,是个冷面美人,母老虎,潮一点的说法就是心机婊。
她是故意想要给冷家人来个措手不及。
她想必是把自己当成是女皇了,会个亲家,就好比她微服出巡,必须得让冷家措手不及,才因此能看出冷家人最真实的样子。
香夫人眼底闪过一抹锋锐。
两个女人之间虽然没有刀枪剑戟的动真格的,但又都是步步算计,字字珠玑。
女人就是天生的政治家,阴谋家。从古代后宫之争,以及深宅大院里的争宠夺爱就看得出来。
吴胜男处处想占上风,但是香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听她俩人说话聊天,有种宫心计的既视感。
一起吃过无法之后,吴胜男并没有急着要走,而是在沙发上和香夫人一起又坐下来,俩人亲的跟一对母女似的。
是的,但从外表上看,俩人跟本不像是同龄人,吴胜男更像是和冷凝差不多大的。
由此可见,香夫人说话的时候吴胜男听的格外的仔细,可能只是处于尊老的心态。
吴胜男说,“当下流行办西式婚礼,但是我向来青睐咱们中国的古典文化,所以……”
这时候香夫人一拍大腿要接话,又突然间意识到拍大腿这个动作不太雅观,于是又竖着干巴巴的手指掩着嘴唇笑了笑,说,“我觉得也是。”说完,她舒展着手臂展示她的旗袍。
香夫人又说,“这点我倒是和你志同道合,我就觉得咱们中国的传统的凤冠霞帔比他们外国人的白纱喜庆漂亮了。”
这回吴胜男算是真的开心了,半眯着眼睛会心的点头笑,扭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冷凝。
她问冷凝说,“小凝,你希望办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
她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她其实并没怎么仔细听,于是愣了两秒,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说,“西……”
眼神瞟向香夫人,看到香夫人朝她挤眉弄眼的做口型。
冷凝于是把应经到了嘴边的话改了样儿,说,“西式的婚礼没什么新意,咱们中国人就应该办中国式的婚礼。我还是比较青睐中式婚礼的。”
吴胜男微笑着点头。
她稍稍沉默一会儿,说了一句不知是真是假的话,她对香夫人说,“我很喜欢你这女儿,虽然……”她的目光扫过冷凝的双腿,“身患残疾”这几个字并没有说出口,然后又接着说,“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很积极,很乐观,周围的人会被她的性情所感染,我想这也是我儿子会那么喜欢她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