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冷建国不打自招,就连冷冷凝他也一道供出去了。
冷凝当时心里哇凉哇凉的。
不过香夫人倒是没有发火,这个有些出乎冷凝的意外。
但是,到了晚饭的时候,冷凝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小人报仇只争朝夕。
香夫人给她和冷诺准备的晚餐那叫一个丰盛,烧花鸭,烧子鹅,酱汁腊肉,松花小肚,就差没把熊掌搬上桌了,还有一道重头菜——冷建国打包回来的全油小烤鸡。
冷凝直勾勾的盯着那只外表金黄里面白嫩的烤鸡吞下一口口水。
香夫人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对小诺说,“乖外孙,鸡腿好不好吃啊?”
小诺吃得满嘴油乎乎的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吃!”
冷凝悲伤逆流成河,想着这买鸡的钱还是她出的,到头儿来就她自个没吃着。低头再看看自个碗里的饭,清粥配腌萝卜条……
唉,感觉已经生无可恋。
香夫人拿筷子敲了敲桌子,瞪着冷建国和冷凝说,“快点吃,吃完去收拾厨房。”
冷建国闷头喝粥,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哦。”
小凝作为炮灰特恨铁不成钢的瞄了一眼冷建国,打心眼儿里感概,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哇!
…………
收拾完厨房之后,冷凝回到自个的房间里,方佳怡给她打来电话,听她在那头哼哼唧唧的跟个脖子被人掐住的耗子似的。
冷凝问她,“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当然了,你一个人整天被关在医院的病房里试试。一天天的就跟一电视互动,玩手机的时间都被严格限制,这哪里是在养病,分明是在“养病”,你信不信,再过几天这样的日子,我非疯了不可。”
冷凝讪讪的笑,眼睛里闪烁着精锐的光,特恐怖。她说,“在你彻底疯之前可一定得把你名下的财产划给我一笔,也不枉费咱俩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方佳怡使劲儿的翻着白眼,“友尽!”
“别呀,开玩笑呢。”
方佳怡嘿嘿一笑,突然又拉下脸来,一副特别失落的样子,她叹了口气,然后说,“小凝,有件事,我最近感觉特纠结。”
“什么事?”
“啧……唉……”
冷凝在听着电话里啧啧咋咋哼哼唧唧的声音,心下觉得她果然是很纠结。
“因为工作上的事儿?”
“不是。”
“缺钱花了?”
“也不是。”
“在医院待久了,想你爸了?”
方佳怡差点没把眼珠翻上天,“我想你大爷。”
冷凝哼笑,“我没大爷。”
方佳怡崩溃,“我说咱俩这样尽是说些有的没的的,有意思吗?”
“我倒是想和你谈有用的呢,你说咱俩一个在家养病,一个在医院养病,能聊出什么关乎国计民生的东西来?”
方佳怡想想冷凝确实说的在理,而且也很客观。
她俩一个残废,一个形同残废,整天就跟俩青蛙似的在房间里坐井观天,能聊出多有价值的东西来啊?
“所以嘛,我现在就是很无聊。”方佳怡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无聊就去谈恋爱呀。”冷凝说道。
谈……恋爱?
冷凝一语惊醒梦中人。
方佳怡突然变得精神抖擞起来,两眼冒着精光。
她说,“小凝,我恋爱了。”
冷凝一听这话,她顿时也不觉得无聊了,一双眼睛同样闪烁着精光。
俩人就跟俩突然看见曙光的耗子似的,激动的乱窜。
冷凝激动的上半身直哆嗦(下半身哆嗦不了),她心脏砰砰的跳,小鹿乱撞的跟谈恋爱的人是她似的。
“说说,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佳怡两眼上瞟,迷恋的表情,痴笑着说,“他啊,身高190。”
“哇!”冷凝惊叹,张着嘴巴差不多能塞下一颗鸡蛋,亦是两眼上瞟想象着身高190男人的样子——大概就是那种身姿颀长,玉树临风,肩膀宽阔,瘦而有肉的吧。
佳怡接着说,“蛮帅的。”
冷凝听的越发激动,心想,哇,身高190,长得还帅,天啊,是李敏镐那样的吗?
“还有呢?”
“他……很贴心,是个暖男。”
暖男?
天啊,在这个物欲横流,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越发冷漠,男人越来越不知冷知热的年代,能遇到一个暖男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还有哦,年薪三十万哦!”
什么?
“年薪三十万?”
“对呀!对呀!”
说实话,冷凝对“三十万”这个字眼十分的敏感。
当初不就有个年薪三十万的IT男在她的花店里每天蹭花去相亲吗?一想到这儿,冷凝就气的牙直痒痒。
方佳怡接着说,“其实,那个他你也见过。”
冷凝直觉得一盆凉水直接从脑瓜顶浇下来。
“不,不会就是白……”转林两个字都还没说出口,方佳怡就忙得说,“对,对,就是他。”
冷凝沉默三秒,然后大喊了一句,“方佳怡你脑子里有屁啊?你喜欢他。”
冷凝觉得白转林就是个厚脸皮又呆头呆脑土不拉几的木头。方佳怡要不是脑子里有屁,就是脑子被花盆砸的有屁才会突然喜欢上白转林那根朽木。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那样的啦……”方佳怡还没解释完,这时候查房的护士小姐就从外面推门进来,她看到方佳怡正在打电话,于是严肃的提醒她道,“病人,您不能高频率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手机。”
方佳怡忙得对冷凝说,“以后再跟你解释,我先挂断了啊。”
方佳怡挂了电话,然后眯着眼睛冲护士皮笑肉不笑。
护士走过去,拿着体温计在她的额头前一晃,然后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数字,阴阳怪气的说了句,“不烧。”然后就拽着******走了。
方佳怡郁闷的心想,这哪是什么白衣天使,根本就是一坨天上掉下来的shi,叫人见了就心情不爽。
她郁闷的倒在床上,没多久病房的门就又开了,她扭头一看来人是顾铭琛。
这家伙油头粉面的,看样子心情不错。
“你怎么来了?”方佳怡坐起来问道。
“正好开车从医院门口路过,所以就顺便上来看看你。顺便还给你带了御膳房的朗姆糯米卷。”
方佳怡听的有些迷糊。
他说是顺便经过顺便上来看她,却还顺便带了御膳房的东西?
这是有多顺便?
她嘿嘿一笑,接过他递过来的盒子。
所谓的朗姆糯米卷,就是以糯米作为主料,里面的夹的馅则是由香蕉牛奶伴以朗姆葡萄干,咬上一口葡萄的香,糯米的软,香蕉的甜,还有酒的醇以绝佳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叫人唇齿生香,吃下一块还想吃第二块。
女生都爱吃甜点,方佳怡也不例外。
她眯着眼睛瞧着盒子里面小巧可爱,色香味俱全的糯米卷,然后扭头朝他笑笑,“谢谢。”
“不客气。”他语调温柔,目光也温柔。
方佳怡有些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她心里寻思着,他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如果不是她又出现了幻觉,就是他要得到成仙,总之是有些不太正常。
“怎么不吃?”他见她只是捧着食盒,却一直不吃,于是忍不住问她。
她笑笑,然后又将食盒递到他眼前,“我害怕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你难不成会以为我在里面撒毒?”
她摇头,眨巴着眼睛笑的无害,“倒是没有这么严重。不过,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嗤的笑了一声,“我只是来顺道看看你。”然后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顺手又将食盒盖上,“你不吃拉倒。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说谁是狗?”方佳怡有些生气。
他却敢于直言不讳,“你!”
方佳怡气愤的倒吸凉气,心下觉得论嘴皮子上的功夫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为免遭遇更大的滑铁卢,她便装作头疼。
“哎呦,哎呦……”她抱着头,表情痛苦的哎呦起来。
顾铭琛心下也摸不透她是真的头疼还是在假装头疼,紧张的关切道,“怎么回事?”
方佳怡抬眸,眼睛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还问是怎么回事?还不都是你,故意拿话激我。医生说了,我不能受刺激。”
顾铭琛变得慌乱,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脸上写满了歉疚。
方佳怡看着他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在心中暗爽,并忍不住笑着对他说,“骗你的啦,我根本就没事。”
顾铭琛因被其骗,于是阴测测的盯着她,并且毫不留情的狠狠地推了她的脑袋一把。
方佳怡当即“嗷呜”一嗓子倒在床上,抱着头,表情痛苦,脸惨白成纸。
顾铭琛居高临下鄙夷的看着她,“能不能不要再装了,这样有意思吗?”
方佳怡当时内心是极度崩溃的,“你大爷的顾铭琛我现在不是装的,我真的头疼,快去叫医生。”
顾铭琛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护士火速赶来,一进门便看到方佳怡抱着头在病床上生生地蜷缩成一只蚕蛹,面色惨白如霜,额头密布着汗珠。
白转千挤过人群问方佳怡,“现在感觉怎么样?”
当时方佳怡疼得药发疯,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白痴,你看不出来我头很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