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我喂你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一步步地朝冷凝走近。
哒。
哒。
哒。
声音显得有些空旷。
他不疾不徐,一步步地朝她走近。
她本能的一点点的后退。
最后,她被人拦腰一抱,被迫贴在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唔唔”,她奋力挣扎了一阵,突然眼前白光衣衫,头上罩着的黑色布袋被拿掉。
刺眼的阳光,令她一时间睁不开眼睛,但是呼吸间尽是一种熟悉的味道。她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他抬手,用力扯掉她嘴巴上封着的胶带,被撕扯的疼痛令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他又绕到她背后,将紧紧绑着她的手的绳子解开。
“啪。”
突然,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褚君莫你这个混蛋!”冷凝痛骂一声,眼圈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神郁愤至极。
他站在那儿,左半边的脸颊上是触目惊心的红手印。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冷凝咬牙切齿的质问他,声嘶力竭的冲他咆哮,双手被紧紧地捏成了拳头。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尚且对他保留着一丝美好的念想,现如今,此时此刻,她对他仅存的那一丁点的美好都没有了。
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我早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嫁给任何人。”
冷凝热泪滚滚而出,她突然掐住褚君莫的脖子,眼睛里含着泪,也含着血,手指不断的用力收紧。
“好啊,那咱们就一起去死,一起去死,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人渣……”冷凝咬牙切齿的咒骂着,手上不断用力,不断用力。
褚君莫因为呼吸困难而脸憋得通红,眼睛充血变得赤红,却始终没有挣扎。
外面的黑衣人突然发现里面的情况,于是破门而入,却被褚君莫扬手制止住。
冷凝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却最终也没能杀了他。
她颤抖着手松开他的脖子,身体下滑,瘫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她恨自己到最后手软,下不了狠心真的杀了这个男人。
褚君莫捂着脖子猛烈地咳嗽着,有两个黑衣人上前来扶住褚君莫。
“老板,你没事吧?这个女人……”有个黑衣人问道。
褚君莫的咳嗽渐渐地停止下来,“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没叫你们就不用再进来了。”
黑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冷凝,很显然他是把冷凝当成了一个危险分子,“可是……”
“我叫你们出去。”褚君莫冷声说道。
黑衣人悻悻地低头,“是。”
此时,褚君莫的整圈脖子都通红通红的,有些地方已经被冷凝尖锐的指甲划破,一道道,一点点,都沁着血,触目惊心。
他蹲下身来,长臂一勾,将冷凝揽到了怀里。
冷凝哭着在他的怀里不断挣扎,“你放开我,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魔鬼,魔鬼,魔鬼……”
她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动手打他,张口咬他,用尖利的指甲挠花他的脸,他却始终雷打不动,死命的抱着她。
最后,她终于在他怀里折腾累了,昏睡过去。
他将她打横抱起来,抱着她上楼去。
他将她放在床上,将薄被盖在她的身上。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睡颜。
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脸颊也被泪水浸泡的浮肿,睡梦中,她的眼泪还会不断从眼角沁出来。
“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将手覆在她的脸颊上。
不知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她竟然将脸扭到了一边,眼泪从眼角沁出的越发的汹涌。
“对不起,但是,我不能再失去你。”
褚君莫起身,下楼,对外面的黑衣人头目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他又折身回到了二楼的房间。
冷凝依旧在床上平躺着,闭着眼睛,他走近,听她呼吸变得平稳,似乎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
冷凝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看到了很多人,还看到了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她从小到大的故事如同电影一般被依次回放。
当她醒来的时候,却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清晨的以第一缕阳光以馈赠的方式洒向大地,撒向人间。
冷凝在啾啾的鸟鸣中苏醒,呼吸间是沁人心脾的花香。她扭头看都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饱满鲜艳的红玫瑰。
清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来,夹带着清新怡人的空气。杏色的绣花窗帘缓缓翕动。
“太太,您醒啦。”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从外面推门进来,她看到冷凝正坐在床上,睡眼惺忪,且一脸茫然,于是笑着对她说,“先生如果知道您醒了,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冷凝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位老太太,“你是?”
“我是这里的管家啊,我姓轩,您平时都是叫我轩姨的。”
“什么?”冷凝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老太太,“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啊……我的头。”
她突然感到头一阵猛烈地剧痛,就像是要炸开一样。
“太太,你怎么了?”轩管家一脸担忧的看着冷凝。
冷凝抱着头,脸色惨白,额头清楚豆大的汗珠来,“我也不知道,我突然间感到头痛,很痛,很痛。”
轩管家慌慌张张地起身,说,“您等着,我去把先生叫来。”
轩管家急忙出了冷凝的房间,冷凝缓和了一会儿,突然又觉得头部那么痛了。
不大一会儿,褚君莫从外面进来。
“小凝,你醒啦。”他疾步朝她走过去,然后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冷凝趴在褚君莫的怀里一阵失神,慢慢的他松开她,然后眼神无比温柔的注视着她,说,“轩姨刚才说你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激动,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说着,他眼泪还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脸上,她却始终一脸木然。
谁能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段特别重要的记忆?
可是,当她试图想要想起来什么的时候,她的头又会痛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褚君莫问冷凝说,“对于以前的事,你都还记得多少?”
冷凝只管茫然的摇头,“不知道,不敢想,只要我一想头就会特别痛。”
“那你还记得我对吗?”褚君莫深深的凝视着她问道。
冷凝点点头,“记得,你是褚君莫,是我的丈夫。我们还有一个儿子。”
他先是目光一滞,继而问,“还有呢?”
她摇头,“其他的记不大清了。”
褚君莫又问她,“关于你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你都记得多少?”
她稍稍想了想,头痛的感觉再次袭来,于是立马又摇摇头,这表示她记不清或是想不起来。
“那你,对你以前的朋友又都记得多少?”
她还是摇头,“基本上都想不起来了。”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一脸不安的问他,“君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你别怕。”褚君莫将她轻轻地揽在怀里,“发什么过什么都不重要,最起码,你现在还记得我是你的丈夫。这已经是上天对你,对我,最大的恩赐和见怜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温柔,然后目光却是冰冷阴鸷的。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不急,那些事,我会慢慢告诉你,包括你已经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我会统统都向你慢慢讲叙。现在,我们先下去吃早餐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冷凝才意识到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当年她上大学节食减肥那会儿几天几夜不吃饭的感觉一样。
于是,她点头说,“好。”
早餐很看上去很营养,很丰盛,只是这些菜她几乎都叫不上名字来。
褚君莫格外体贴的为她拉来椅子,让她坐下,然后将粥碗和小匙往她面前推了推,“喏,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鸡蛋虾仁粥。”
“哦。”她表情茫然,拿起小匙舀了一口粥,刚送到嘴边,却又听褚君莫说了句,“等等。”
她抬头,疑惑的盯着他,“怎么了?”
他唇角一扬,然后拿过她手中的勺子,说,“烫,我先帮你吹吹。”
他的动作很温柔,目光很宠溺,可是,她却觉得这画面,这感觉都十分陌生。在她的脑海深处,她找不到一丁点关于这个男人和自己在这里生活的蛛丝马迹。
褚君莫抬眸,看见冷凝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是不是又想事情了?”
她将嘴角牵强的扬了扬,“嗯。我想想起来一些关于你和我以前在一起的事情,可惜我一点都想不起来。”
他的脸沉下来,似乎是不高兴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再想任何事情了。我怕说过,如果你想知道,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
她看着他阴沉的面孔,有点害怕,于是“哦”了一声,又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不要生气。”
“好啦。先吃饭。张嘴,我喂你。”他说,将已经吹凉的粥送到她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