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情
“思路自然是有了,至于草案么,我想想,应该马上就可以捣鼓出来!”林梦嘴上如此说着,手已经从办公桌的笔筒里拽过来一支派克笔,然后哗哗哗的就开始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开始写。
看着空白a4纸上的草案字样,贾晓农点了点头:“这个好,草案出来后,即日就可召开一个集团核心会议,会议上通过后,立即就可以实施了!”
“恩,开场白就不用了吧?我直接进入正题,先罗列能够分流到贾家村的神农产业,这财色交易就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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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飞,今年十八岁,我母亲死得早,父亲一泡屎一泼尿把我养大,直到读高二。
年迈的父亲为了我那昂贵的书学费,不得不起早贪黑上漆树割漆,结果一不小心从漆树上摔下来,永远的离开了人世间。
为了安排父亲的后事,我不得不向大伯的儿子叶龙跪下。但我没想到,他会以我未过门的女朋友和他睡一次作为交换条件。
叶龙是个走南闯北的老光棍,三十几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有,但他从来就不缺女人。为啥?他有钱。
父亲就躺在堂屋,连棺材本都没有,更不用说操办丧事的一切费用了。
叶龙是父亲出事儿的头天回来的,听说他在云南那边踩点,找了一批还算不错的漆树,这不,他准备回来带两个人给他做小工,为他挣钱。村里就数叶龙最有钱了,所以我选择求他帮助,就算我放弃学业,为他做小工挣钱我也愿意,只要让我操劳半辈子的父亲入土为安就好。
我跪地上继续苦苦哀求,叶龙假装摇头叹息,龇牙说,帮忙倒是可以,不过操办一切丧事,少说也得四五万块,凭什么要帮我?除非我答应他的条件。
只要让尸骨未寒的父亲入土为安,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然而,叶龙开出的条件让我怔住了:第一,我得跟着他去云南割漆,为他做小工,直到挣够五万块;第二,我那从小谈好娃娃亲的未过门的女朋友杜红梅,须得陪他睡一次。
杜红梅娇小可人,善解人意,是邻村的姨妈从小就为我谈好的对象。
从小到大,杜红梅常常来家里做事儿,虽然未过门,但也胜似已过门的媳妇儿。虽然我和杜红梅没有发生过那事儿,但我早就认定她已经是我媳妇儿了。
为了父亲入土为安,让我为叶龙做小工挣钱,我乐意,但要让我将未婚妻杜红梅拱手相让,哪怕只是一次,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也坚决不行!
我继续苦苦哀求叶龙,但叶龙死口认定就这两个条件,答应就办,不答应就拉倒。
拉倒就拉倒,我哭着离开了叶龙家。
回到堂屋,对着躺在草席上硬邦邦的父亲,我欲哭无泪。
这时候,杜红梅在我身边蹲下,说:“叶飞,办法总是有的,要不我到娘家那边想办法去!”
我知道杜红梅这话是说着安慰我的,因为杜红梅的娘家也好不到哪儿去,要说弄出个千儿八百的,那还有可能,操办一场丧事,少说也要好几万,她能为我想办法?
但是,杜红梅还真的能想办法,傍晚,她就眼圈红红、神色暗淡地给我捧来了五万块。
我可不相信杜红梅真的能从娘家那边借来五万块,反反复复看了看那一沓一沓的红票,我知道这是真的。我问杜红梅,这钱是跟谁借的?怎么借到的?
杜红梅支支吾吾不想说,只说有了钱,先让亡灵入土为安再说。
父亲就躺在堂屋,尸骨渐寒,的确急需办理丧事。
接下来的三天,邻里相帮,总算是把父亲送上山埋了。
这些天,杜红梅步步不离地陪着我,她陪着我伤心,陪着我落泪,陪着我操办父亲的一切丧事。
终于,父亲的丧事办完了,好歹我要向杜红梅娘家那边借钱给我的恩人道谢并承诺,然而,我回头却找不到杜红梅的人。
三亲六戚早就散去,杜红梅娘家那边的人也回了家,我只好只身前往邻村。
来到杜红梅的家,我直接站在院子里,问杜红梅人在哪儿?
杜红梅的父母神色很是古怪,他们直接将戴着孝的我拒之门外,说,叶飞,你爹死了,这次你爹的后事也让你欠了几万块,咱们家红梅从小过够了苦日子,所以……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老杜想说什么,我很理解,作为父母,谁不想让自己的儿女过得好一些?也许,他们已经为杜红梅另谋高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