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心乱 魔爪难逃
突然,秋花走了进来,说道:
“小姐,有贵客来访!”
众人把目光转过去,卞诗萱穿着浅棕色的雪纺连衣裙,戴着长长的三圈珍珠项链,水花袖子随风若有若无的摆动着,迈了进来优雅的步子,说道:
“小叔子真是爱开玩笑,我跟你们大哥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么好的程度,不过,你大哥特意吩咐我,过来看看我们的小妹妹,怎么了?生病了呀?”
卞诗萱直接走到了唐瑾瑜的身边,从身边媛儿的手中接过来了一捧鲜花,送给了唐瑾瑜的怀中,说道:
“送给你!”
唐瑾瑜一个没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李永奇一把就把花儿给扔在了地上,生气的说道:
“谁稀罕你的花儿?你不知道她生病,体质弱,还拿这么刺鼻味道的花儿来?诚心的是吗?”
唐瑾瑜却沙哑的声音,开口说道:
“春雨,把花儿从地上拿起来,插进瓶子里,放着水,好好的养着。”
春雨只好不情愿的从地上捡起来花儿。
卞诗萱根本不在乎周围男人的厌恶的眼光,平静的坐在唐瑾瑜床边的太妃榻上,摆出来极其优雅的姿势。
宫豪铭悄不作声的走出来唐瑾瑜的房间,走到了长廊的电话处,拨通了李永泽的电话,说道:
“卞诗萱在唐公馆!”
他说了这一句话,就挂断了。
李永泽立刻从书房里出来,对着杨成说道:
“立刻去唐公馆,卞诗萱什么时候出大帅府的?以后,给我看紧了,除非跟我出去,否则,她绝对不能踏出来大帅府半步!”
杨成紧跟着飞奔下楼的李永泽,紧张的说道:
“是,少帅放心!”
……
“你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
李永奇不耐烦的在屋子里转悠着,压抑着怒火,说道。
卞诗萱仍旧坐在原地,笑着说道:
“怎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看着我的眼神就觉得我像瘟神一样呢?担心我会吃了唐瑾瑜吗?对不起呀,那天见了你,还以为你这是婚纱店的老板,没想到,你居然是堂堂的唐家大小姐,那天我对你有些不太尊重,还希望,你能够不要介意呀,以后,我们就是亲姐妹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像亲姐姐一样对你的!”
说着,卞诗萱就探过了身子,拉着唐瑾瑜的手。
李永奇想要上去拽着卞诗萱走。
唐冠华捂着李永奇的胸口,对着几个男人,说道:
“我们出去吧,房间里的人太多了,不利于空气流通!让她们说说体己的话吧!”
李永奇哪里肯听?可还是被唐冠英给拽了出去了。
四个男人,走出来了门口,一个一拳打在长廊的围栏上;一个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一个掏出来怀表,看了一眼;一个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
卞诗萱看着那些个男人都走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的后窗,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唐瑾瑜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也不做声的靠在床被上。
卞诗萱转过头来,看着唐瑾瑜,冷笑了一声,说道: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唐瑾瑜冷冷的说道:
“我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
卞诗萱回过头来,接着看外面的风景,说道:
“怪不得,大小姐嘛,就是有个性,我也是大小姐,我也曾几何时,很有个性,可是呢?谁都不知道,看似风光的大小姐,背后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荒唐!这花园多漂亮,可是,它也只能只属于你十六岁之前的人生。”
唐瑾瑜的眼角有微微的颤动,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平静的说道:
“我尊重李永泽的任何选择!”
卞诗萱踩着高跟鞋,快速的走到了唐瑾瑜的面前,摊开双手,生气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为什么不跟我理论?为什么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分明都讨厌我,都恨李永泽,为什么你们都不指责呢?为什么不?你们都是圣人吗?干嘛拿出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唐瑾瑜微微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卞诗萱。
长廊上的李永奇听到了车声响,一会儿就看着李永泽披着军绿色的大衣,踩着军靴,带着白手套,脚下生风,却挺直着腰板儿,表情淡淡。
李永奇惊奇的说道:
“大哥?”
几个男人都没有回过神儿来,李永泽一把就推开了唐瑾瑜的门。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拽着卞诗萱。
卞诗萱甩开李永泽的手。
李永泽再次拉着她的手,根本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就拽着她如风一样的飘下去了楼梯了。
只有宫豪铭一个人不慌不忙的在外面看着怀表,等着里面的变动。
李永奇又追出来,看着卞诗萱被带走了,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才看到了身边的宫豪铭,嘴角笑了笑,对着宫豪铭说道:
“哥,这是你的办法吧?还是你最有办法!”
“走了吗?”
唐瑾瑜看着宫豪铭走进来了,便微弱的问道。
宫豪铭探过去身子,轻轻的拢着她在怀中,说道:
“你不用想跟自己不相关的事情,睡会儿吧!”
……
李永泽把卞诗萱扔进了车子里,车子开走了。
“放开我!”
卞诗萱大声的吼道。
李永泽平静的说着: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对她客气一些?”
卞诗萱揉着自己的手腕,冷笑了说道:
“是呀,我知道呀,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看望她,给她买花儿,我比你可算有心多了,至少还会过来看望她一下,请问,我哪里又惹你不开心了?”
李永泽冷冷的说道:
“好,怪我没有说清楚,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擅自来见她,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你的房间半步!”
卞诗萱狠狠地等着李永泽,咬着牙,说道:
“你没有资格限定我的自由!即便你是我丈夫也不可以!”
李永泽并不说话,只是车子一到了大帅府,李永泽就拽着卞诗萱上楼。
卞诗萱拖着自己的身子,挣扎着。
李永泽就扛着她在肩上,登登登的上了楼,开了门,就扔了进去。
卞诗萱被扔在地上,身上疼的难受,她想要去开门,李永泽却已经在外面锁上了,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话:
“派人看着!”
卞诗萱当当当地捶着房门,几天来她的委屈终于哭了出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只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犯人!放我出去!你没有资格管我!”
可是,偌大的大帅府,即便从楼上到楼下的每个角落都站满了人,也没有一个敢回应她的。
……
郁金香一曲唱完,连忙走到了舞台之下宫豪铭的身旁,焦急的问道:
“你好几天没有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去过婚纱店,结果关着门,我看了昨天的报纸,说是李大少帅跟南京的一位小姐要结婚了!是真的吗?亏得瑾瑜前两天还把她的婚纱试给我看,不是说要娶她的吗?怎么变卦了呀!”
宫豪铭闷了一口酒。
郁金香坐在了他的身边,把酒给夺了过来,说道:
“能不能不喝了?”
宫豪铭也索性丢下来了酒杯子,靠在沙发上,慵懒的说道:
“刚回来的时候,我只是生气,生气她不记得我,现在看来,全是我的错,是我的离开才让她有了现在的伤痛,不应该再去找回忆了,因为那些回忆本来就是空白,我应该重新跟她开始,让她渐渐的爱上我!”
郁金香低着头,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你可以说你们是指腹为婚,这样,或许,她就能跟你绑在一起了!”
宫豪铭冷笑了一声,看着郁金香,说道:
“她的脾气,你不知道吗?你如果告诉她,她的抗拒力反而更大,在我看来,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郁金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说道:
“好吧,这件事情,我尊重你自己的决定,这些,毕竟都是你的事情!我不插手!不过,我劝你,不要操之过急,一个男人忘掉一个女人,很容易,要让一个女人忘掉一个男人,太难!”
郁金香说完,披着貂绒,起身就走了。
媛儿被隔离,不能接近她的小姐,她就一直等到大半夜,趁着大帅府熄了灯,便蹑手蹑脚的跑到了李永泽的房间门口,悄悄的喊道:
“小姐?小姐?”
被锁在里面的卞诗萱仍旧躺在地板上,昏昏欲睡,一听到媛儿的声音,连忙醒了过来,趴到门板上,轻轻的回应道:
“媛儿?媛儿就我,我要出去?我好害怕呀!”
媛儿连忙安抚卞诗萱,说道:
“小姐不要着急,我偷了钥匙过来,你放心,一会儿就带你走,你不要出声,免得惊动了他们!”
卞诗萱便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在里面焦急的等待着。
媛儿很快就拿了钥匙开了房门,卞诗萱连忙从里面跑了出来,拥抱着媛儿,哭着说道:
“天哪,我要回南京,我不要在这里呆着,简直就是牢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