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
而他想的,却是她没有衣服以后的样子,呈现出来的会不会跟他想象中一般鲜嫩?
他眼里的深意,她并没察觉到。
“给你雕个人面兽身吧。”
她的话,冷不丁将他的神拉回。
“为什么?”
“多帅啊,多另类啊。”
厉景呈毫不客气地戳穿,“你是想变相骂我不是人吧?”
荣浅轻笑,嘴边漾起朵花儿。
“需要脱衣服吗?”厉景呈问道。
荣浅望着玻璃房外偶尔经过的人群,“行啊,你脱呗。”
厉景呈坐在沙发内,手撑过去,掌心被一件东西给磕到。
他低头一看,是个礼盒。
荣浅的目光顺着看去,只差没惊叫出口,昨晚和霍少弦纠缠半天,居然忘记把林南她们送的礼物给藏起来了。
厉景呈将盒子拿在手里,似乎正要打开。
她脑子彻底懵了,只能做出一个反应——
荣浅大步冲过去抢夺,她扯过厉景呈的胳膊,然后,张口狠狠咬在男人虎口处,霍少弦常说她跟猫狗似的,喜欢亮出小白牙,厉景呈吃痛,手里的东西砰得掉到脚边。
“嘶——”
居然被咬出了血。
他手臂揽过她腋下,想将她抱开,“松口!”
荣浅嘴里的力道松开,厉景呈的手也适时收回,他不想吓到她。
荣浅拿着盒子跳得老远。
厉景呈嘴角挑起抹邪笑,“不好意思啊,刚才摸到了你。”
荣浅气得脸色铁青,到底是年龄小,经不得三两句逗,她耳根都红了,拿着盒子的手朝厉景呈不住指,“你到底想干嘛,混蛋……”
那盒子本来就没盖严实,一下一下之后,竟从她手里散了开来。
里面的东西呈抛物线落向厉景呈。
荣浅追过去,想要赶在厉景呈看清楚之前拿回来,可那东西却不偏不倚落在了男人腿上,她十指动了动,脸色爆红。
厉景呈垂眸,做的倒是逼真,这一幕,瞬间将周围的空气轰然点燃。
“没想到,你居然用这个?”
荣浅别开眼,“谁说是我的。”
厉景呈将东西拿起后递向她,“那是谁的?”
她本来可以不回答,可厉景呈的视线分明把她当成了……求而不满?
NO,她真的冤枉。
荣浅扬了扬眉头,然后说道,“是霍少弦的。”
正在办公室忙于公事的霍少弦忍不住打个喷嚏。
那天,荣浅真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第二天到学校,真恨不得把林南暴打一顿。
上课前给霍少弦打个电话,男人那边似乎挺吵的,霍少弦嗓音略带沙哑,“浅小二,你是不是欠了厉景呈什么人情?”
这其实没必要隐瞒。
荣浅望向远处不住朝她招手的林南,“我要告诉你,当初在那地方买了我的是厉景呈,你想不想拍死我?”
“我拍死你干嘛,又不真是一只嗡嗡叫的蚊子,你要欠只能欠我,这个人情我会替你还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天,你那个叫猪的同学提起**X,说她在你生日那晚听到你和别人对话,我猜到的。今天司机会去接你,我下班后有事,就不去你家了,乖。”
荣浅挂断电话,猪同学?
正好,朱婷婷趾高气扬,顶着一张调色盘的脸从她面前经过。
下午两节课后,林南去买水,荣浅无精打采趴在桌上。
一张请柬忽然丢到她手边。
朱婷婷不知何时坐到她身侧,“我听说,今晚有人给霍少弦准备了个美女……”
荣浅懒得搭理,不言不语。
朱婷婷将请柬推过去些,“今晚我也会去,这是我表哥承办的,别装了,待会电话打不通你就等着哭吧。”
荣浅冷冷看了眼朱婷婷的背影,将请柬夹在书页内。
课后,荣家的司机等在学校门口。
荣浅回到家,推开窗户,阴郁的乌云使得天色越发晦暗,她掏出手机,拨了霍少弦的电话,却没人接。
今晚,在南盛市新郊举行的是场私人派对,请得都是有头有脸的年轻新贵,悠扬激荡的舞曲隔了老远,坐在车窗内仍能听见。
荣浅将手里的请柬交给侍者。
“请进。”
她并不认识别人,穿过庭院后来到正厅,见有直通二楼的楼梯。
荣浅拾阶而上,她自然不信霍少弦会碰别的女人,可他那个没接的电话却让她整个下午心神不宁。
二楼都是一个个独立的房间,荣浅站在楼梯口踌躇不前。
厉景呈拿了杯红酒从房间出来,冷不丁的照面令他不由眼眸一亮。
荣浅穿了身鹅黄色的紧身礼服,极衬她的肤色,随意盘在脑后的长发越加显得她脸小,露出的颈子曲线优美,她东张西望,目光自然地对上他。
身后,房间门再度打开。
里面出来的女人整了整礼服,头发有些凌乱,她手臂搂住厉景呈的腰,男人只是往那一站,便透出种要命的颓然性感。
荣浅径自向前,装作不认识般经过。
厉景呈示意女人的手松开,对方乖乖收回后自觉离开。
走廊的最后一间房,此时正上演着烈火般的戏码。
古董点唱机内盘旋着令人血脉喷张的音乐,明媚的女人扭踩着红色的高跟鞋上前,霍少弦的私生活太过干净,平日里,她们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可能没有感觉,也不可能每次都视而不见,他也是个爱玩的主,但至今独善其身,为的,还是一个荣浅。
女人盯着男人俊美的脸,早已心痒难耐,手指伸向霍少弦颈口。
霍少弦适时抓住她手腕,凉薄的唇角上扬,慢慢将她的手推开,“女人,不是你的人别瞎惦记。”
她不甘心,“霍少,你?”
“你配么?”他挥开她的手。
荣浅径自向前,她也不确定霍少弦究竟在不在这。
一抹身影忽然出现在她跟前,“我当你不在乎,原来你真来了。”
荣浅没空和朱婷婷纠缠,“走开!”
朱婷婷却挡在她跟前,扬了扬手里的红酒杯,“来找霍少弦?刚刚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进了房间,不过,我不会告诉你究竟在哪一间,荣浅,你就等吧,等他出来的时候,真想看看你是怎么哭的。”
荣浅推开她的肩膀向前,前面就是个露台,朱婷婷拉住她的手,“来不及了,霍少弦这会正跟别人……”
“你闭嘴!”荣浅怒喝,完全不敢想那个场面。
她要去敲某扇门,手再度被朱婷婷拉住,荣浅气急之下推了她一把,朱婷婷往后退,腰部撞到栏杆,整个人竟往后栽去,荣浅下意识拽住她的手腕,几步被冲击力带向前,朱婷婷整个人摔出栏杆。
挑高八米,一旦摔下去大半是个死,况且砸落的位子还是摆酒区。
朱婷婷吓得尖声惊叫,“救命啊!”
偏偏,这个位子太偏,旁边正好是一根罗马柱遮挡了楼底下人的视线。
荣浅的指甲几乎掐到她肉里,眼见握不住,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朱婷婷的胳膊。
她侧过头一看。
厉景呈对上她的目光,“你说我这样松手,你算不算杀人犯。”
“你……”
朱婷婷的身体腾空,两条腿乱蹬,荣浅眼见要抓不住。
她眼神慌乱地看向男人,厉景呈探出另一只手,将朱婷婷拉了上来。
朱婷婷吓得瘫倒在地,荣浅看眼站在旁边的男人,她不由后怕,差一点,她就成了杀人犯。
朱婷婷嚎啕大哭的瞬间,最后一扇房门打开了。
霍少弦衣冠楚楚出现在诸人视线内,荣浅鼻尖酸涩,委屈得直想哭,她嘴巴张了张,口中的话还没喊出来,就看到霍少弦后面跟了个女人。
荣浅心头一击,砰然剧痛,“霍少弦。”
男人三两步上前,神情镇定地搂住她肩膀,“你怎么来了。”
荣浅攥着拳头不说话,霍少弦眉目不着痕迹地朝厉景呈打个招呼,“你慢慢玩,我们先走了。”
厉景呈含笑点点头。
对于喜欢的东西,他向来是毫不留情强烈掠夺,可荣浅不一样,对霍少弦的爱太深太久,他不急,哪怕是披着羊皮的狼总有露出野性的时候。厉景呈深信,越是扎根深的爱情,它越干净,可一点点淡墨泼上去,黑色也就看得更清楚。
荣浅坐进霍少弦的跑车内。
他并未立即发动,掏出烟盒,尼古丁的味道很快弥散出来。
此时的霍少弦,身上有股颓然的味道,荣浅想象着那个房间内可能发生的一幕,“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霍少弦拿出手机,“调了静音,浅小二,你怎么会来的?”
“霍少弦,你和那个女人……”
“说什么呢?”霍少弦狠狠吸口烟,“我的人是要留给你的。”
“可你们是从房间里出来的。”
霍少弦睇视她身上的礼服,“浅小二,厉景呈这个人,你以后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