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我会捂热它
荣浅张望四周,隐约知道他说的事和何暮有关,她重重点下头,“好。”
厉景呈走到西侧的墙体前,拨动按钮,通往更衣间的门缓缓打开,荣浅走了进去。
没多久,门铃声响起,何暮是从学校直接赶来的,所以快了家里一步。
她垂着头走进房间,见里面没有别人,“浅浅没来吗?”
厉景呈径自走向沙发前坐定,“让她来做什么?看看曾经被她帮助过的朋友,倒打一耙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但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
“你已经连累了。”厉景呈口气冷淡地打断她的话。
门铃声再次响起,何暮小跑着过去开门,进来的何爸爸看也不看她眼,他大步走进去,厉景呈抬下眼帘,不屑而阴冷的眼神那样明显。
何爸爸手指着厉景呈,“你说今天给我们个说法,你说,这事情怎么解决?”
“娶她是不可能的事,你问问你女儿,我有没有碰过她。”
何暮紧张地绞着手指,何爸爸朝她瞪眼,“昨天就问清楚了,她说孩子就是你的。”
荣浅趴在门口听,她当然不相信何暮会这样说,何爸爸扯过旁边的女儿,一推,“你说,孩子是不是她的?”
何暮被他打怕了,闭着眼睛不住掉眼泪。
厉景呈摆下手,似乎不想纠缠,“说吧,要多少钱。”
“你想用钱了事?”
“五十万够不够?”
何爸爸冷哼,“我就这么个女儿,被你搞大肚子,以后让她怎么……”
厉景呈掏出支票,“最多一百万了,再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孩子是我的,就单凭那个签名?”
何爸爸似在考虑,何暮被置身于一个尴尬的处境,挣扎不得,荣浅没想到厉景呈要用钱这种方式来羞辱人,她握了握拳头就想出去,可是想到厉景呈之前的交代,还是忍着了。
厉景呈翘起长腿,那番姿态,高高在上,眼里的睥睨和嘲讽摆得很足,一百万,伸伸手就能得到,说不定还是何暮这样的家庭一辈子都攒不起来的。
何爸爸没想到厉景呈出手这么大方,他弯下腰,想要拿。
荣浅透过敞开的缝隙往外看,她的心也悬在嗓子眼,真不知道他要伸手了,她和何暮还能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吗?
何爸爸的手触到了支票,没想到,此时的何暮却像发了疯似地扑过去夺过支票,三两下就将它撕个粉碎,“我都说了是他帮的我,要不是他和我朋友,我都被学校开除了,你怎么还能拿他的钱?”
一记巴掌声传进荣浅的耳朵里。
她手拉开门,刚要出去,可这种时候碰上,反而让何暮难堪。
荣浅顿住了脚步。
何暮捂着脸往外冲,何妈妈也追了过去,“暮暮啊——”
厉景呈双手摊开,身子往后躺,眼里的戏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犀利锋芒,“你女儿的话,听清楚了么?”
“你想这样就解决了?”
“我约你们出来,是想试试你女儿,究竟够不够做我女人的朋友,你都不惜将她的伤害摆在明面上卖,居然还管我要钱,你把她当做什么?”
何爸爸恼羞成怒,望着那堆撕碎的支票,扑过去就要厮打。
荣浅拉开门,看到厉景呈一个侧身,轻巧避开,何爸爸的手挥过去,被他擒住手腕,优美的翻转后,何爸爸疼得嘶喊起来,“哎呦喂,放开啊。”
厉景呈朝他膝盖一脚,他软绵绵跪了下去。
他丢开何爸爸的手,“走吧,再闹,你女儿的前程就真没了。”
何爸爸爬起身,虽然不甘,但还是走了出去。
荣浅踩到被撕碎的支票一角,厉景呈坐回沙发内,他本想让荣浅看看,教会她一个道理,在钱和责任的面前,没几个人能禁得住考验。
没想到,何暮倒让他刮目相看了。
荣浅走到他身侧,她朝厉景呈看眼,嘴角的梨涡越发明显。
他完全可以轻轻松松地背着她将这件事解决了,但他让她藏在衣帽间,为的还不是她和何暮的友谊。
厉景呈要真给了钱,不止何暮抬不起头,荣浅和何暮之间也会有无形的隔阂。
这件事,荣浅倒和他难得的默契。
回去的路上,厉景呈看荣浅心情还行,他拉住她手的时候,她也没像平日那样非要挣开。
他想,她的心里有个霍少弦又怎样,他总能将她捂暖了,然后一步一步挤进去。
何暮,可换来的是什么?
男人眼里聚起暗涌,一步步逼近过去。
直到,一道黑影压近,投射到雕塑上,荣浅才收回神,意识到有人来了。
她并未放下雕塑刀,厉景呈走到他身侧,长腿靠着桌沿。
荣浅满面专注,男人的手落向雕塑,她抬起头,“别动。”
“刻给我的?”
荣浅抿紧嘴角,厉景呈盯了半晌,“我看着倒是不像,究竟是谁?”
荣浅不信他看不出来,她莫名感到慌张,站起身,“这个刻完以后,我会给你弄的。”
厉景呈神色间阴晴不定,荣浅尽管觉得他不是好人,但平日里也算能相处,可是如今,她看着男人阴鸷的侧脸,心底升腾起害怕。
厉景呈的手朝雕像碰了下,忽然一个用力,手掌将雕塑扫落在地,当即摔得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