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弦大婚(3)
荣浅照常生活,下课后,跟几个朋友走出学校。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到她跟前,“你是荣浅吗?”
“是啊。”
对方将一封信交给她,“不要给别人看。”
荣浅握着手里的信封,年轻男人转身往远处跑,林南撞了下她的胳膊,“可以啊,追求者都寻到学校来了。”
“说什么呢你。”荣浅朝朋友们摆下手,“我先走了。”
到了车上,荣浅坐在后排,她将信封拆开。
展开信纸,上面的字体很潦草,对方似乎文化不高,还有错字,可通篇读下来,荣浅后背却冒出了冷汗。
之前,厉景呈派了人去顾新竹的老家查,一直在找当初那个肇事司机,荣浅也找了私家侦探。这封信就是那名肇事司机写的,说是收到他们在到处找他的消息,只是他不方便露面,让荣浅想知道当年那件事的真相的话,就带着钱去通兴路33号。信上还指明,只让荣浅一个人去,不能惊动其他人。
荣浅将手掌在腿上擦了擦,满手心都是汗。
她想过这会不会是圈套,可顾新竹并不知道她在查当年的事,荣浅犹豫不决,她想让厉景呈陪她,可又怕打草惊蛇,再想找的话,可能又要等几年。
回到帝景,荣浅权衡再三,还是打算过去。
她想将信找个地方藏起来,最后干脆塞在枕头底下。
荣浅没时间多想,拿了上次卖车换到的卡后便出了门。
她避开司机和佣人,到帝景外面打车。
通兴路33号是个正在拆迁的小区,大半住户都已签字搬出,剩余得多是钉子户。
荣浅照着地址找去,却发现33号其实是个车库,脏污不堪的窗户上贴着棋牌室几字,房子的墙体也老旧斑驳,掉落了大半。
她深吸口气,伸手去拍门。
门很快被打开道缝,里面涌出来的烟味熏得她差点吐出来,荣浅连呛几声,“请问,这儿有个人叫胡东吗?”
“你找胡东?”
“是。”
瘦高个的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尖,最后将门完全打开,“进来吧。”
厉景呈回到帝景,没看到荣浅的身影,夜幕降临,天色被黑暗给隔空蒙起,佣人从厨房出来,“厉少,晚饭准备好了。”
“小姐呢?”
“小姐说要回趟家。”
厉景呈不由蹙起眉尖,“家里司机没送?”
“这,这我没留意。”
“去把司机喊来。”
“是。”
厉景呈来到窗前,他方才回来时看到接送荣浅的车停在车库内,况且上次荣择打了她一巴掌,她还能这样巴巴得回去?
司机很快过来,“厉少。”
“小姐呢?”
“小姐没在家?”司机吃惊。
厉景呈太阳穴突突直跳,又跟他玩失踪,真应该捏死她,省得他操这种心。
司机见他脸色阴沉,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厉少,我接小姐下课时,看到有个男人给了她一封信,回来的途中她看了,脸色就不大好,心事重重的样子。”
“信?对方长什么模样?”
“瘦瘦的,大约一米七出头。”
厉景呈转身往楼上走,推开房间门进去,荣浅的包是随身携带的,厉景呈打开床头柜,荣浅先前放银行卡的地方空着,看来是要用钱。
他起身,目光在房间内扫了圈,最后落在床上。
摆放枕头的位子明显偏出一个角,佣人整理得向来井井有条,不可能这样,厉景呈伸手将枕头抽开,果然见下面躺着个信封。
荣浅跟着那人进去,里面空间很大,摆满了麻将桌,大约是好几个车库联通的。
男人朝里头那间喊了声,“胡东,有人找!”
一道男声随之传出,“谁找我,让她进来。”
周边声音嘈杂,荣浅朝小隔间走去,里面有张麻将桌,名叫胡东的那人嘴角叼了根劣质香烟,眼睛看向荣浅,“钱带来了?”
荣浅点点头。
胡东推开手边的牌,“拿来。”
荣浅将银行卡递给他。
胡东前后翻看下,“我靠,你他妈耍我啊,我哪知道里面有几个钱?”
“你只要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我就把密码给你。”
“敢威胁老子?”
“我不是威胁你,我说了把钱给你,就一定会给。”
麻将桌上的另外三人起身,将荣浅围在中间,她装出镇定的样子,其中一人伸手扯掉她的包,打开拉链翻找。
除了手机和少量现金外,并无收获。
“快说,密码是什么?”
“你究竟是不是当年的肇事司机,还有我妈的死,你知道多少?”
“当年的那辆车是土方车,被压的小车上除了你妈,还有司机和一名佣人。”
荣浅不由紧张,“那你和顾新竹是什么关系?”
湖东腆着笑,“你先给钱。”
荣浅胡乱报了个密码,“你和我说清楚,我这就去银行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胡东一把拿过卡,“小姑娘,有人给了哥哥我更多的钱,让我好好治治你。”
荣浅脚步往后退,却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几人把门给反锁掉,荣浅紧张极了,可她告诉自己不能乱,“我给你的密码是假的,还有,来这儿之前,我把信留给了别人,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速度找到你,带走!”
荣浅的肩膀被人握住,那人拖着她从小门离开,门口停了辆普桑,又脏又破,四面的窗子都封掉了,看不见里头坐着的人。
荣浅被推进后车座,车子发动后很快开出小区。
厉景呈开车赶到时,里面依旧嘈杂,他推了门进去,却并没看见荣浅的身影。
抓了外头的瘦高个出来问,对方说其实不认识那四个壮汉,只是给了他一百块钱,说待会有人找胡东的话,将她带进小隔间就好。
厉景呈走出去,脏乱的小区内,灯光暗淡,无家可归的流浪犬闻声狂吠,厉景呈头一次这样慌乱,就像是有双手拧着他的心脏,揪扯不说,还要狠狠撕裂开。
荣浅也不知道他们会带她去哪,只知道肯定会越走越远,说不定还会离开南盛市。
“大哥,我们带她去哪啊?”
“你管这么多干嘛,把人给我看住了。”
荣浅透过挡风玻璃瞅着外面的街景,她不能慌,更不能乱,“你们不要钱了?”
“就你那点小钱,省省吧。”
荣浅冷哼声,“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别来这套,再说把你嘴巴堵起来。”
“我爸是谁不重要,我未婚夫是厉景呈,刚才那张卡是他给我的零用钱,你们去查查里面有几个零。”
坐在副驾驶座内的胡东偏过头,“小Y头,跟哥哥搞心思,你还嫩了点,你未婚夫是厉景呈又怎样?我要现在找他,不是自寻死路吗?”
“谁让你找他,问他要钱你不会啊?”
胡东犹豫了,“你让我问他要钱,你傻啊。”
“别人给你多少,我让他……”
“闭嘴!”胡东手抽过来,幸亏荣浅躲得快,“我们拿人钱财,不可能事情做到一半。”
荣浅急得不行,再往下开,指不定开哪里去,她装出害怕到不行的样子,“别,求求你们,我不要你们出面,我让他网银转账好吗?你们看到钱,再做打算怎么样?”
胡东一听,这女人绝对脑子有问题,不用他自己出面,这样的钱不要白不要啊。
“好,但你不准耍花样。”
“不敢,我哪敢,我人都在你们手里。”一左一右按着荣浅的两名壮汉对望眼,还有这样的好事?
难道富二代普遍智商低?
“我给他打个电话,你给我账号,网银好像转账有限制,我先让他汇五十万好吗?”
胡东从兜里掏出张卡,生怕荣浅有别的念想,“这账户名可不是我,你别打歪主意。”
“我真没想别的,我就想花钱消灾,拿人手软,我们都不缺钱,只求你放过我……”
“别废话,你先打电话,但你要敢说漏一个字的话……”
“不会不会。”
胡东将包交还给她,荣浅摸出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跳出来,荣浅沉口气,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喂。”
“老公。”
厉景呈怔了怔,三秒后反应过来,“你在哪?”
“我,”荣浅对上胡东恶狠狠的目光,“我跟朋友在一起玩啊。”
“哪个朋友?”
“你又不认识,我今晚可能不回家了,我的枕头下午拿出去晒了,你记得让保姆收回来。”
厉景呈听出话里的意思,“我看见了,替你拿好了。”
胡东扬起拳头,示意她说重点,荣浅斟酌后开口,“我们在这开销挺大的,我看中件首饰。”
“看中你就买,别管多少钱。”
胡东一听,眼睛立马直了,由于开着扬声器,整车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