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挡掉所有的危险(2)
“哈哈哈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封少,居然也会有被人打破脑袋的时候,怪只怪你平时太不把人当人看,封骋,今天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你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查我是谁,你得罪的人那么多,哪个不想置你于死地?”
封骋扭过头,目光幽冷且森寒,“那好,我就等着你们把我碎尸万段。”
那男人一听,怔了怔,“你的小命,现在可捏在我手里。”
封骋伸出手,掸了掸自己的肩头,“人模狗样,学着我挥几下球杆,你就以为自己完全进化成人了?”
男人气得不行,但驾驶座内的同伴朝他使劲招下手,“快走,待会他的人一到,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钻进了驾驶座内。
那些推土机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去,唐意忙搀扶住封骋的手臂,“脚动动,我们先上去再说。”
封骋使了使劲,还是没办法。
唐意见状,一头扎进湖水中,她双手抱着封骋的腿往上拽,尝试了好几次,封骋总算将腿慢慢拔了出来。
她跃出湖面,一手抹去脸上的水渍,视线迎上封骋,看到男人深深朝自己看了眼。
封骋揽过唐意,跟她一道上了岸。
放眼望去,葡萄园里散乱的厉害,紫红色成熟的果实被碾压出一条血河般,触目惊心,唐意瘸着腿,封骋的裤子上全是淤泥,他有些头晕,也不管身处何地,直接坐了下来。
唐意查看了下他的脑袋,“我们最好赶紧回去,找个地方给你包扎下。”
封骋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不是不爱我吗?我推你的时候,你就该走。”
唐意动了动自己的脚,还是很痛,“你也不爱我,我摔倒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走?”
“我没说过,我不爱你。”
唐意抚摸脚踝的动作一顿,“封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走吧,我怕那些人还会回来。”
封骋按住她的手掌,“马上会有人过来,不用自己走。”
她将信将疑,坐回了他身侧。
见他头还流着血,唐意替他捂着伤口,封骋唇瓣轻挽,“想不到,你也有温柔的一面,你说,怎么那么多人想置我于死地呢?”
“因为你做事向来不留情面,把别人逼急了,谁都想让你死。”
“那我把你逼急过吗?”
唐意看了眼封骋,男人目光澈然,似乎要看到她心里去,唐意很快将目光别开,他当然将她逼急过,就算现在回想起来,她都想咬掉封骋一块肉。
他不择手段的时候,简直人神共愤,但既然都已经罪恶滔天了,何不这样继续下去呢,他替她挡得那一下下,又足够去洗白他吗?
唐意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也慢慢冷却,她有自己的答案,知道那自然是不够的。
远处,忽然有一道道微弱的光照过来,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封少,封少——”
唐意忙站起身,挥了挥小手,“我们在这!”
那些人飞奔而来,生怕慢了一步,就会丢掉小命似的,率先赶过来的男人,手里抓着个手电筒,他三两步上前,将手中的大衣披到封骋身上。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封骋一脚踹了过去,对方后退两步,唐意都看得惊呆了,封骋一把扯下大衣,嘴里的话语毫无温度地吐出来,“没眼力劲的东西!”
说完,那件黑色的大衣就在半空中旋了个圈,落到唐意瘦弱的肩膀上。
她瑟瑟发抖,却一点都没感觉到衣服上传来的温暖,封骋还是封骋,该放肆时放肆,不懂什么叫心慈手软,什么叫留有情面。
紧随其后的另一人过来,替封骋将衣服披上。
“封少,车子备好了。”
封骋一把拽住唐意的手臂,将她拉近些后,拦腰抱在怀里。
唐意忙踢动双腿,“放我下来,你自己都这幅样子了。”
“你的腿伤着,走不了路,别倔。”
先前,被踢倒的那名男人起身,想要有更好的表现,“封少,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做吧。”
封骋脚步陡然顿住,看也不看他一眼,“这人谁招来的,明天开始,我不想再见到这张脸。”
说完,就提起脚步走了。
葡萄园内,已经没有一条完整的路,走到另一头时,酒庄的门栏都被毁了,几辆车形成条直线伸开,封骋将唐意抱到中间的一辆车前,让她坐了进去。
透过车窗,唐意看向那片园子,忽然觉得心也跟着荒芜不少。
车子启动,开了许久后,才来到就近的医院。
医生先小心翼翼得给封骋处理了头上的伤,唐意的脚还好,就是扭伤了,她坐在病床前,封骋按着医生的吩咐将上衣脱了。
肩膀上,还有后背处,有几个圆形的淤青点,触目惊心。
封骋趴在病床上,唐意看得揪心不已,高尔夫球有多硬,可想而知,几个手下守在病床里,脸色均已结成了冰霜。
“封少,我已经令人去查了,一旦揪出那人是谁,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再将他押到您跟前来。”
封骋闭着双眼,任由医生的双手在他身上搓揉,唐意看着都疼,另一人接口道,“我会令人直接将他撞死在马路上,不,撞成残废更好。”
唐意一语不发,封骋的眼睛总算是睁开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么血腥的话题,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是。”
“还杵着做什么,出去!”
医生替他上完了药,也离开了。
封骋撑坐起身,取过病号服套到身上,双手将扣子一个个扣起来,“你的脚怎么样?”
“说是没大碍,幸好不是伤筋动骨。”
唐意看着封骋的头,“检查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管它呢,又没把我打成白痴。”
唐意见他将裤子也穿上了,“你做什么去?”
“回家。”
“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有伤在身呢。”
封骋冷冷笑了下,一把捞起旁边的大衣,“我今晚可睡不着,谁欠了我的,我必须要讨回来,敢打我封骋的人,还想安安稳稳睡好觉吗?想都别想。”
唐意见他是来真的,她忙瘸着腿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你就算要算账,也不差这一晚吧?我们回到蔺安市都不知道要几点了,你看看天色。”
“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睡在这?”
“封骋,他们尽管将我和你逼成这样,但好歹,没要我们的命,适当的教训过后,别闹出人命……”
封骋目光抛过唐意的头顶,“惹过我的人,必须要狠狠教训过后才行,要整得他们再也不敢动这种念头,唐意,这种事,我不要你插手,我来做。”
唐意垂下了眼帘,封骋走出去一步,他执意要回去,见她站着不动,干脆扯过她的手臂,唐意跟他走到了门外。
封骋脚步突然顿住,她向前的肩膀撞到他的上半身,唐意抬头看看他。
封骋嘴角轻勾,视线扫向她,目无表情道,“我想了想,最有可能做这种事的人,似乎是萧誊。”
唐意闻言,一惊,“你还想说什么?”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另一个人的可能性,会比他大。”
唐意微垂下眼帘,遮掩掉眸中带出的不安情绪,她故作轻松道,“你不是让人去查了吗?是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
封骋穿上大衣,径自离开。
回到蔺安市,管家和佣人们都睡了,封骋也没提前打电话,就因为他这突然袭击,搞得亿居内鸡飞狗跳的,佣人们忙着准备食材做宵夜,管家也不安生,见到他头上的伤,问东问西。封骋自然是不觉得什么,他付出了高于市值几倍的工资,那他就要无时无刻享受到同等价位给予他的待遇。
封骋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其余人呢?”
管家一怔,“您说得是?”
“大米在楼上?”
“封少,您忘了,您和唐小姐出去的那天,小少爷就回那边了。”
封骋似乎才恍然回神,他看向旁边坐着的唐意,“明天,你过去把他接回来。”
她自然只有答应的份。
“封少,您快上楼歇息吧,要不要,我安排胡医生过来给您瞧瞧?”
“已经包扎过了,不用。”
“身上,还有其它的伤吗?”
面对管家的问东问西,封骋挥了下手,“你快去歇着吧,我也上楼了。”
封骋站起身,见唐意还坐在那,这才想起她的腿伤,“明天,我让管家去接人,你在家休息。”
“没关系,又不用我走很多路,正好,我去看看姐姐。”
唐意心里也有别的打算,万一唐睿不肯将大米送回来,如果是她去的话,事情总不至于会闹僵。
翌日。
司机备了车,唐意来到封家,刚进院子,就看到唐睿抱着大米在玩,唐意一瘸一拐进去,唐睿余光瞥到她的身影,忙迎了上去,“糖糖,你的腿怎么了?”
“受了点伤。”
“不是说要好一段日子才回来吗?”
唐意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把我和封骋想成一对?我们又不是去度蜜月,临时出了些事,就回来了,封骋让我把大米接回亿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