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清白(1)
“管家。”唐意迎上他的目光,“你不会是怕我给封骋下毒吧?”
“唐小姐说笑了,只是少爷这段日子忙得厉害,今天中饭又只吃了几口,我以为唐小姐清楚。”
唐意掂了掂手中的蛋糕盒,瞬间觉得似有千斤重,管家走了出去,唐意欲要上楼,走到楼梯口时却不由收住脚步,转身去了厨房。
她将蛋糕切开,拎了一半上去。
装作不经意走过封骋的书房,门是半掩着的,唐意轻敲房门,里面传来阵熟悉的嗓音,“进来。”
唐意拎着蛋糕盒进去了,“咖啡厅带回来的,吃不完打包了,你要吗?”
封骋坐在沙发内,目光盯着手中的文件,“谁吃不完的?”
“我啊。”
“拿过来。”
唐意走到他身边,冷不丁被封骋掐着腰抱到自己腿上,“喂我。”
“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干嘛使唤我。”
“因为我喜欢看你照顾我的样子。”
唐意将蛋糕盒放到桌上,封骋知道她不愿意,他将下巴搁在她颈间,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
“我今天和我姐姐见面了。”
“然后呢?”
唐意看了眼他的脸色,“我姐姐要卖出股权的事,你听说了吗?”
“多少有些耳闻。”
“你怎么看?”
封骋有些心烦气躁,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到茶几上,两根手指掐着眉心中央,“她不懂得管理,卖掉自然是最得利的事情,再说,这样也掣肘了我,何乐而不为呢?”
“你别把我姐姐想得这么坏。”唐意听了,略有不悦道。
“那我应该怎么想她?”
唐意从他腿上下去,坐在他身边,“姐姐说,想把股权卖给你。”
封骋搭起长腿,另一条手臂展开,听到这,他似乎不相信,偏过脸看了看她,“给我?”
“对啊,只要你不压价。”
封骋蹙了下眉尖,唐意见他这幅表情,“怎么,你不信?”
“她就不怕我,反手对付她?”
“现在是封家最危急的关头,多少人想看你们内讧,姐姐没有那个本事,她也不想封家毁在她手里,所以,将股权转卖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封骋单手撑着脑袋,食指在前额处轻打几下,眼里的虑色在触及到唐意的双眼后,一扫而空,“好,我接手。”
唐意唇瓣抿着笑,这似乎,应该算是双赢吧?
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唐意伸手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萧誊,她面不改色地挂断。
“怎么不接电话?”
“广告推销的。”
“推销什么?”
唐意站了起来,“我又没钱买房买商铺。”她攥着手机往外走,扭头不忘说道,“蛋糕是给你的。”
封骋笑了笑,“放心,我肯定吃掉。”
唐意将书房门关上,手机铃声似是不甘心一般,又再度响了起来。
她点开接通,“喂?”
“糖糖,我想跟你见一面。”
“有事吗?”
“有点急事。”
唐意倚着门板,“既然是急事,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想见了面跟你说。”
唐意脚踢了下门口的毛毯,“那就是这件事还不急,不然的话,你连我赶过去的时间都会等不及。”
“糖糖,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你还有别的事吗?”
“姐要卖股权的事,我希望你能帮我跟她说说。”
唐意的眉心,不知不觉紧紧皱了起来,她口气有些僵硬,“萧誊,公司的那种事,我一点不懂,我也尊重姐姐的抉择。”
“事到如今,我如果放弃的话,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我还被封骋掐着软肋,糖糖,你如今这样维护他,是为了什么?”
“我不维护谁,萧誊,我不想多说什么了,事已至此,本就该有个最好的结果,你也别执迷了,放手吧。”
不等那边开口,唐意便径自挂了电话。
她打开门准备出去,却见门口有道黑影挡着她的去路,封骋右手臂支高,撑在门框上,一幅惬意懒散的模样,唐意不知道方才那些话,他听进去了没有,她往前走了步,封骋见状,倾起身,两手掐着她的腰将她往里推。
“我要出去!”
封骋嘴角噙笑,凑上前。
不知从何时起,封骋发现唐意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总算是可爱至极,不那么冲了。
唐意脚后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差点栽倒在地。
封骋双手趁势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她仰着头,封骋急迫不已。
“跟谁打电话呢?”他在她耳边呢喃出声。
“没有跟谁。”
封骋改为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到床边,“晚上我要出去趟,跟我一起去吧。”
“我不想出去,我想待在家。”
“今天,我过生日,蛋糕吃过了,晚上你总要陪我吧?”
“你生日?”
封骋笑着坐向床沿,“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我不该有生日似的。”
“只是没听你说起过。”
“几个朋友约我,估计今晚回不来了,我必须把你带着,让你陪陪我。”
其实,管家已经令佣人准备了大半天了,两人下楼的时候,管家见封骋换了套衣服,似乎是要出门,“封少,您这是?”
“晚上不回来了,老规矩,给佣人的红包你决定就好。”
“是。”管家朝唐意看了眼,她穿了条碎花短裙,走路时,白皙的两条腿一隐一现,上边穿了件无袖的雪白衬衣,外套一件质地柔软的线衫,管家上下打量她一圈,这才将视线别开,“封少,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经过遗产宣读的事情后,不少人对唐意都竖起了防备,无奈封骋就跟没事人似的,在他们眼里,还总把唐意这个定时炸弹拴在他的裤腰带上。
走进车库内取车,唐意在他发动引擎时开口道,“你说你何必呢,把我留在你身边,不是膈应人吗?”
封骋笑着,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可别在我背地里捅刀子。”
一顿晚饭,吃了足有两个多小时,这些,远远还不尽兴,就转场去了另一个地方玩。
周边的音乐声,尽管经过了最好的处理,但抨击进唐意耳膜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受不了,她和封骋说话,必须要说得很大声,对方才能听见,要么,就要像对面的两个人那样。一手勾着对方的脑袋,嘴唇贴到男人的耳际,也不知是在说话,还是在亲吻,整个包厢都呈现出一种暧昧的气氛,令人体内的荷尔蒙狂飙,心跳通通的似乎要跃出胸口。
封骋今晚穿得很随性,衬衣的领口敞开,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脸上,唐意后悔今晚穿了条短裙来,衣服是封骋当时给她选的,非说好看,可她如今一坐下,双手不得不压着才行。
也多亏包厢内光线不足,她双腿并拢,两个圆润的膝盖靠在一处,封骋侧过头看了她眼,大掌一下伸向她的腿,薄唇擦着她耳侧经过,“好玩吗?”
唐意用肩膀将他轻推开,“我去下洗手间。”
她起身,封骋欲要一把抓住,却抓了个空。
等唐意出去后,封骋的一个朋友坐到他身边来,“封少,喝多了吧?”
封骋再解了颗扣子,两侧的锁骨和健硕胸膛已然若隐若现,呈现出一幅勾人的画面,他上半身往后靠,眼帘轻合,他好久没这么放松了,自从封展年死后,他神经绷得那么紧,现在,也是好不容易才能松下一口气。
几人拥着女伴在包厢里跳舞,旁边的男人拱了下封骋的手臂。
封骋慵懒地睁下眼,“做什么?”
男人凑上前说道,“封少,新药,要试试吗?”
封骋坐起身,两根手指捏着眉宇中间,可酒气上头,还是有些吃不住,他注意到对方手掌心内的红色药丸,“哪弄来的?”
“老地方啊。”
封骋推了下他的手,“我早不玩这些了。”
“这个不伤身,真的很不错,我昨晚试过了,我那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原本在床上扭扭捏捏,脱个衣服都要半天,可这一粒下去,你看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封骋哼了声,“你的女人,我怎么知道?”
“啧啧,我不是跟你绘声绘色的形容过吗?”
封骋心里,蠢蠢欲动,“真有这样好的效果?”
“我还能坑你啊?多少年的朋友了,再说,你女人看着也是清清冷冷的,你就不想,调剂调剂?”
封骋眼眸被一层迷离给笼罩住了,体内有不安分因子在攒动,尽兴这种感觉,向来是他所追求的,他忽然觉得喉间干涩不已,吞咽下一口气,喉咙里头划开似的疼。
男人将手里的盒子掂了掂,“房间就在楼上,都给你准备好了……”
封骋伸出手,枚红色的小药丸在灯光下发出诱惑的光泽,按捺不住的跃动撞击着他胸口,痒痒的,跟千万只小虫子似的,一点点啃噬掉他心中的犹豫。
不过,就是个调剂品罢了,生活中总需要激情。
封骋将药丸藏了起来。
唐意在洗手间内逗留了许久,回到包厢时,脸颊两侧的头发微湿,水珠正顺着发尖往下滴落,领口处漾了一圈水渍,只是她自己都没发现。封骋看得微出神,不由伸出手,唐意见状,忙压着自己的领圈,“做什么?”
“湿了。”
唐意脸红了红,“我想去休息了,累。”
封骋搂住她的臂膀,凑上前说道,“不喜欢这样吗?”
“吵死了。”唐意有些不情愿地缩在他身前,她似乎无聊的不行,哪怕坐在电视机跟前看看动画片都比现在要好,“我先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