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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起得很早,几乎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自从下定决心做一个人上人之后,他对自己的要求就十分严格了。早起锻炼原来是他最厌烦的事儿,在瓦莱塔的时候他只想睡懒觉,但是心中有了目标之后,他却睡不着了。
约书亚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旅店,信步走进了一座公园。这座园子并不大,但是在局促的城市中显得更加的可贵。这个时代大部分城市都是臭烘烘的,你想想恶臭中的一座绿洲是多么的难得啊。
约书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稍微新鲜一点的空气,自打进入马赛市区之后他的鼻子就倍受考验,嗅觉过于灵敏简直是痛不欲生,有时候约书亚都不得不堵住鼻子用嘴呼吸,这才能稍微好过一点。
公园里静悄悄的,偶尔也只有鸟雀的叽叽喳喳,这个钟点贵族们还在昏睡当中,才结束一晚狂欢的他们最早也要在上午十点才会清醒。所以这座公园里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对此约书亚十分满意,他爱极了这难得的清净,这让他那颗因为过于用功而亢奋无比的大脑稍微轻松了一点,昨晚阅读的那些传单实在让他有些兴奋。
社会契约,天赋人权,自由平等。这些是在没落腐朽的医院骑士团所看不到的,马耳他就像一幢密封的闷屋,装满了几百年所积累下来的污浊空气。现在总算走出了这座闷屋,外面的新鲜空气怎么不让约书亚兴奋?
他的马车包围得水泄不通。
专心阅读的约书亚连头都没有抬,但是另外两个被所谓爱情冲昏头脑的家伙却发出了一声惊叫:“啊!天啦!是茱莉娅小姐!”
这两个骚包争先恐后的跃出了车厢,互相牵扯深怕被对方抢了头筹,几乎是抱成一团的冲到了那位茱莉娅小姐的马车旁边。
茱莉娅小姐的马车几乎被男人们包围了,十二三岁、十五六岁以及二十五六岁的贵族子弟将马车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一脸的郁闷和不舍,极个别情根深种的竟然在暗暗的落泪。每一个都争先恐后的同那位茱莉娅小姐痛诉衷肠,只不过他们都没办法将话说完,每每刚刚开口就会被后面的人挤开,而这必然引发一堆堆的怒气和怨气,可以想象最近几天马赛绝对缺少不了决斗的喧嚣。
如果约书亚抬头看一下,就会发现那位茱莉娅小姐正是早上在公园遇到的那名少女,还会发现这个女孩虽然在应付着那一群群已经狂化边缘的爱慕者,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已经发现了正在认真学习的他。
良久,道路终于缓缓疏通,车厢里的茱莉娅发出一声抱怨:“总算将这群白痴打发干净了,累死本小姐了。”说着她美美地伸了一个懒腰朝对面坐着的青年男子问道:“我的哥哥,那辆挂着医院骑士团纹章的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