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沁在心里认准了,那件事必须全部都推到太子的身上,坚决不能承认。
只有推到太子的身上,她才能摆脱咒骂,才能成为受害者,才会让太子产生愧疚感。
这样,太子才会对她更加的怜惜。
她自认为自己想的没错,太子也向来喜欢柔弱的女人。
可是,她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太子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所有人都忘记那件事。
现在不但又在次被提起不说,她还跪下来求做主,怎么做主?
说他大白天突发兽性,不管不顾,御花园逞凶,强迫了臣子的女儿?
吴芷琳在旁边看着慕雪沁,眼睛里闪过轻蔑。
就这还是宰相的女儿?
也不过如此。
看来,曾经她能够陪在太子的身边,全都是因为有原来的傻女衬托。
要不然,就凭这脑子,也别想让太子看上眼。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一时的玩物而已,她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太子殿下,我们还是先去进香吧,错过了吉时,在晚就心不诚了。”
噗……
这间月老庙可是常年一整个白天都开放的。
特别是在女儿节的这一天,进庙求签烧香的人何其多,哪来的什么吉时?
说白了,吴芷琳就是在成心给慕雪沁难堪,不让太子去管她。
如果是给太子解围,那早就解了,不会等到现在。
“好,琳儿,我们走!”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慕雪沁还跪在地上,彻底傻在了那里。
为什么?
连扶自己一把也不乐意了么?
她还在这跪着呢……
不行,她今天必须要跟着太子才行,要不然,他就真的不在乎自己了。
生气嘛,哄一哄就行了,万一自己闹情绪,就更完了。
这样想着,慕雪沁擦了一把眼泪,站起来就想要跟上去。
慕芯月看着自己的姐姐这么不要脸的行为,脸上也是一阵发烧。
周围人鄙夷的眼神,跟落在她身上的感觉一样。
有这么个丢人的姐姐,她这辈子都不想承认。
所以,在慕雪沁跑过去之前,慕芯月提前一步拦住了她,一把把她拉到了一边。
“你想干嘛?”
“当然是去找太子殿下,没看到他们已经走远了么?”
慕雪沁看着太子跟吴芷琳有说有笑的越走越远,心里愈发急切起来。
“你这样追上去了又能怎么样?你的对手还是存在。只有把她们都除掉了,太子才能看得到你!”
“对手?除掉?”
看到慕雪沁没有在继续挣扎,慕芯月加重了手里的力道,让慕雪沁看着自己的眼睛。
“对。你想想,刚才太子在看着谁?”
慕卿青?
对!
太子对慕卿青还没死心,就算她追过去了,又能怎么样?太子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她了。
“先让太子对慕卿青失望,在想办法挽回太子的心,以后,你想要什么,不都是你的么?”
眼看着慕雪沁渐渐平静下来,慕芯月把手里的药塞到了慕雪沁的手里。
“别忘了今天的计划。她已经闻到了我身上的香味,香粉也都染到了她的身上。一会儿,就看你的了……”
说完,慕芯月转身离开,一副姐妹谈崩了的样子。
看着她那痛心疾首的样子,都还以为是劝姐姐要点脸失败了。
站在她身后的慕雪沁完全不知道慕芯月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血延,眼睛里释放出恶毒的光芒。
求姻缘是一定要拜一拜位于后殿的月下神君的,只有那里,才是祈求姻缘的热门地点。
不过,因为太子的前来,很多人都自主自发的为太子跟吴芷琳让了地方,让他们先行。
看着他们报上名字,领了一盘求姻缘的物品,在和合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等……
慕雪沁在门口看着太子跟吴芷琳持着三炷香跪在那里跟月老祷告,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眼眶微红。
终于,香上完了,道士施法,禀告月老,然后才是掷筊,慕卿青实在是觉得无聊至极。
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么个活动,真是没事找事。
可是在看周围,那些千金眼里的羡慕,嫉妒,看着太子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男人似的,慕卿青就更是无奈了。
终于,法事完成了,和合金被焚烧,红糖,白糖,鸳鸯鸡,和合符,都由吴芷琳带在身上。
然后,就是到院子里的姻缘树上挂红绳了。
太子他们走了出来,路过慕雪沁身边的时候,在慕雪沁的期盼下,太子终于微微扭头。
可惜,太子的眼神,看的却不是她。
慕雪沁顺着太子的视线,微微转身,果然看见慕卿青站在那里,百无聊赖的跟秋儿说着什么。
贱人!
贱人贱人!
太子走了,她们自然就可以进去了。
慕卿青跟慕雪沁一同进入殿内,奇怪的是,这个时候,慕芯月却不在。
掷筊之后,看着地上的一正一反,慕卿青都要怀疑,这玩意是不是谁掷都一样?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旁边传来声音,让慕卿青疑惑的回头。
却发现,慕雪沁正把地上的筊重新捡起来,又掷了一遍。
得到了,却是两个相同的面……
旁边的人都像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慕雪沁,摇了摇头,窃窃私语起来。
门外看着慕雪沁的慕芯月暗暗着急。
路上就已经错过了机会,山门前还错过了机会,要是这一次她还做不到,干脆去死好了!
下面就是掷筊完成的人等着道士作法,诚心像月老祷告了。
在这期间,她们都是跪在那里,闭着眼睛的,只有慕雪沁,眼睛狠狠的盯着慕卿青,偷偷的把手里的瓶子打开。
“嘀嘀嘀……”
有毒?
这个声音非常急切,不是让她给人看病的声音,而是提醒她,有剧毒反应。
慕卿青立刻睁开眼睛,凭借着本能,慕卿青迅速出手,去抓慕雪沁的手。
“你干什么?”
但是,瓶子已经打开,瓶子里的粉末还是撒在了慕卿青的身上。
闻了闻,完全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毒,而且,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