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本来确实有事儿要告诉你的。可是……”
他的坦白,让占色揪紧的心又舒服了许多,扬起唇来,她冲他一笑。
“可是什么?”
她的笑容绝对治愈系的,权四爷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轻啄一下她的唇,声音变得低沉而蛊惑,如同梁上燕儿在低低呢喃,带着一种极易让人沉沦的感染力。
“可是我饿了,你知道的,
占色一听,眼神儿略沉,“你刚不是说吃过了?”
问完,却见他只淡淡扯下唇,一脸沉寂着并不说话。她看了看时间,无奈地撑着身体就要坐起来。
“行,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
飞快地阻止了她,权少皇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心窝子里像有一只手在揪他。
她是一个成年女人,与他在这里有过许多的蜷缠回忆,就算她理智不想,
久得她的脑子在稀里糊涂间,竟然产生了一个幻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颗搭着依兰花的花架下,也有一个男人这么用心地吻过她。
到底是幻觉,还是她的记忆碎片?
一闪而过的片段,就这样儿没有了?
她有些急了!
眼风扫到男人黑眸的深暗,还有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戏谑,拿眼去瞪他。
其实咬得不算重,但权四爷还是为了配和她,假装疼痛的‘嘶’了一声儿,赶紧地退了出来,然后凶巴巴地钳了她,低头也去咬她的脖子。
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男人轻笑着应了,一双深幽的眼眸里带着一股子切切的情意,
这个意思太容易懂了。
“好!”
呼呼……
轻轻扬着的眉梢,吹了一个口哨。看得出来,四爷的心情很好。
裹在被子里面,占色听着他那声儿口哨,又好气又好笑。
哎!
“滴嗒滴,滴嗒滴,一只小猫在偷米,啊在偷米,妈妈在哪里……”
正在这时,小十三特地为她设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手机她已经好些天都没有放在身边儿了。之前一直把它放在抽屉里。今天在家里等待权少皇回家的时候,她心下有些惶惑,害怕发生什么事情他不能在第一时间通知到她,所以,她才又将它拿了出来。
爬出被窝儿,她侧过身去,将它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
瞄了一眼,只见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在深夜两点多,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会是谁呢?依了她往常的性格,会直接挂掉,除非对方一直拨过来才会接起。可这会儿,兴许是第六感发作,她的心脏突地就跳动加速了,莫名产生一种有事儿发生的感觉。
“喂!哪位?”
大概刚才与四爷的纠缠太过撩人了,她三个字说出来,才发现嗓子干哑得不行。
“小幺,真的是你吗?”
一秒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似乎在惊喜,又似乎在难过。
眉心微微一跳,占色的手指,揪紧了床单儿,“请问你……是哪位?”
又静默了好几秒,才响起那女人幽幽的叹息声儿。
“小幺,我是妈妈。”
妈妈?
心里‘咯噔’一下,占色脑子里的弦绷紧了,拽在床单上的手,紧了又紧。
当然,这个声音并不是俞亦珍。
除了她,会在她的面前说妈妈的人会是谁?
刹那,心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的身体突然一软,浑身的血液不停往大脑里流窜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情绪,全部堵在了胸口处,让她再次有了强烈的孕吐反应。很难受、很像吐、很反胃,很想大声喊叫……
可,她半声都没出。
捂着胸口为自个儿顺了半天气,她才调整过来正常呼吸,僵硬着面孔淡淡地问。
“权夫人,你会不会弄错了什么?我只有一个妈,她姓俞。”
一声儿权夫人,让对面的女人呼吸一沉,顿时就没了声音。
良久,就在占色冷笑着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的时候,才听得她低沉着嗓子,满带疑惑的轻声儿问。
“小幺,你怎么会知道的?”
其实,从孙青白天提起权太太的时候,占色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只是,她以为告诉她的人会是权少皇,却没有想到这个秘密,会是以这样儿的方式来得到证实。
如果说之前的猜测还让她存了侥幸,那么在那个女人说出这句话来的那一秒,她的心顿时就沉得没底儿了。
甚至于,她已经听见了身体里心脏在破碎的声音。
权世衡的太太,唐心柔,真就是她!
多可笑啊!
深呼吸了一下,她身上的汗毛像刺猬般竖了起来。几乎不再需要大脑来支配,她就开启了全自动地防御模式,原本淡然的声音,也尖刻了起来。
“权夫人,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呵呵,好,那我告诉你,我猜出来。呵呵,现在的结果,你是不是很失望呢?因为我比你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唐瑜其实更聪明,更会勾引男人,更懂得怎么去拿捏人心。你的女儿唐瑜,她真不是我的对手!”
“小幺,你不要激动,你听妈妈说……”
“好。我听你说。不知道权夫人大晚上的打电话来,找我有何贵干?”
“小幺!”听出她的讽刺,那边儿的女人,语气幽幽地,“妈妈只是很想你。”
很想她?
哈哈!占色真心很想笑。
很想大声的狂笑!
可惜,她喉咙口像缺了水,不仅笑不出来,就连说话都有些费劲儿。死死地咬了一下下唇,在一阵阵倾灌而入的心酸里,她觉得空气里的氧气,似乎都不太够用了。
“权太太,你的好意占色心领了。只是,容我提醒你一句,现在是时间凌晨两点多。你可能还没调整过来时差,可你的想念时间,却不幸地骚扰了我的睡眠,我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