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荤
宿舍有人忍不住开了门,站在门口偷偷的往外看。外面的声音透过开着的房门传了进来。
“冰冰,你不要这样!”
“冰冰,别闹了,你们快给严慕飞打电话……”
听到有人叫‘冰冰’。还有提到的严慕飞的名字,沈苏隐约似乎知道是杜若冰在外面闹了。她以为像杜若冰这样的有钱人是不会住在宿舍里的,想不到她不但住宿舍,还和她是同一栋宿舍楼。
外面吵嚷了很长一段时间,偶尔也会传来阿姨教训人的声音,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声音才渐渐的小了下去。
总算是消停了。沈苏在床上转了转身,却看到上铺的安琪从上面爬了下来,就站在她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她。
“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苏张了张嘴巴,不知道安琪说的他是指谁,她好好的在这儿睡觉,凭什么有人不放过自己?
第三天的时候,沈苏就听到宿舍八卦的时候提到了杜若冰。
“听说那天晚上他们去开房了,好像杜若冰喝了许多酒,一直闹啊闹的,她们宿舍实在受不了,就给严慕飞打的电话,后来俩人就出去开房了。这事男生那边差不多都知道了。”
“啊?开房?我们才大一啊,我原来一直觉得开房这种事儿也就是在电视上看看,想不到现实中还真是,难怪现在外面的人对我们大学生的印象一点都不好额。”
舍友们讨论的起兴,沈苏拿着本书坐在床上,为杜若冰觉得悲哀。她知道开房这种事儿,杜若冰肯定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心甘情愿不见得愿意被自己的男人宣扬的满世界知道。
这样破坏了一个爱他的女孩子的清白,弄得周围的所有世界都带着有色眼镜看她,真的是爱吗?
严慕飞显然不爱杜若冰,只有杜若冰像个傻瓜一样看不清楚。
“哎,苏苏,你以后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自己爱的人呢,还是等到结婚的那天,给自己的老公?”有人问她。
沈苏愣了愣,看着手中拿着的书,第一次啊,她的第一次,早就没有了。
“我想给自己的老公。”虽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最近在看的小说啊,一个女的,也是大学生,为了三百万将自己卖给了一个有钱人做情妇,后来那个有钱人喜欢上她了,结尾两个人历经磨难在一起了。”
三百万?她为了一百万就把自己给卖了。
钱真是个好东西啊,沈苏下了课打算回宿舍收拾收拾就接着去小餐馆的时候,被停在宿舍门口的一辆黑色的奥迪拦住了去路。
“上车!”
两个多月没有见到过的人,两个多月没有听到过的声音,终于还是来了。一百万又不是小数目,这个男人怎么会那么干脆的放过自己。
沈苏看了眼自己宿舍的窗户,知道拒绝不了他,只能乖乖的上车。
她现在就是要做一个很乖很乖的情妇,男人不就是喜欢征服欲吗,以前的沈苏太傻,即使知道没有结局,还是像扑火的飞蛾,想着也许有一天自己在他眼中是不同的。
所有认为自己不同的人,不是神经质就是傻子。
上了车,沈苏低眉顺眼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真是讨厌,她还打算去打工的,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不知道老板会不会生气。
心里虽然气着,沈苏却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低眉顺眼坐在那里,动都不动。
“系上安全带!”
杜君城看都没看她,说完这一句,车子直接开了出去。沈苏动作慢了一会儿,差点儿撞到玻璃上。
回到别墅,门刚一打开,沈苏还没有站好,就被人拽住胳膊,摁倒了墙上,狠狠的吻了起来。后来已经不是吻了,而是野兽一样的咬,沈苏甚至都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可以肯定,绝对是自己的血,杜君城可不是那种会让自己流血的事儿。
沈苏忍不住嘤咛了一声:“疼!”
“疼?你也知道疼?你有没有想过毛毛更疼?沈苏啊沈苏,我是不是应该用什么把你拴起来,你才不会去勾引别的男人?你是个男人就能上?”
杜君城说的话几乎是口不择言,用尽最恶毒的语言来指责沈苏。他本不想这样的,上次沈苏离开时落寞的小表情,让他每每想到都觉得心里想被谁扎了一下,怎么都不舒服。
起初几天,他去酒吧等过她,就想着到时候自己在策划一个英雄救美的戏码啊什么的。沈苏这丫头吧,固执的时候像块石头,让你找不到嘴下口。有时候吧,又太他妈的容易感动。
他都想好要走温情路线了。虽然这丫头后来就没有去过酒吧,他都打算不怪她不听话,甚至还为她找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理由。
他后来还给沈苏打过电话,不过手机大约是没电了,这丫头又没有充电,所以根本就打不通。
他想,他不能这么主动啊,这样就显得那时候是他的错,是他愧对了她似的。
可是,十天,二十天,一个月,一个月半,两个月。沈苏始终一通电话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主动登门了。
杜君城很气闷,劲儿还没下去,又听毛毛说,这丫头和严慕飞勾搭在一起。杜君城比平日提前了一个小时,早早的就杀了过来,准备来个停车逮了这只小白鹅,回去直接拔毛吃了。
你不是猖狂么,你不是就喜欢男人么?我一次性满足你。你得感谢我!
抱着解救失足少女的想法,杜君城大手一抬,托住了沈苏的身体,然后空出手来去脱沈苏的衣服。沈苏穿的是一件牛仔裤,大冬天的,穿的比较多。一点都不好脱,杜君城有点儿不耐烦,大手也忍不住粗鲁起来。
“穿那么多做什么,早晚都要脱的。”把裤子的纽扣打开,杜君城又摸到了厚厚的一层。低头一看,沈苏裤子里面还套了一件红白条条的老式秋裤。
这还不算完,秋裤里面还露了一点儿衬裤的花边儿。
杜君城有些哭笑不得。
沈苏不到二十岁啊,女孩子最爱美,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年龄啊,结果这丫头穿的这么严严实实,是早就对他做好了防备了么?
“去洗澡。”
沈苏还闭着眼睛,大义凛然献身一样呢,就听到杜君城冷冷的说了一声,原本被人被迫抬升的身体也总算是着了地儿。
“说你呢,去洗澡,要是在穿这么多,沈苏,你就给我等着,看我治不治得了你。”杜君城恶狠狠的看着面露羞赧的沈苏,不屑的哼哼了几声,径直去了二楼。
沈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暴君总算还有点儿理智,除了做那些事,不至于做其他出格的事儿。
现实情况下,沈苏的要求都随着降低了好多。
洗完澡出来,杜君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听见她的声音,抬眼看了看她:“过来。”
沈苏乖乖的,乖乖的走过去,连坐下都不敢,还是他威胁的瞪了她两眼,她才在他不远处坐了下来。
“坐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房间里比起刚进门的时候暖和了很多,大约是因为开着空调的缘故。只不过沈苏裹着浴袍,还是会觉得冷,更让她觉得冷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吃人一样的眼光。
“沈苏,你给我好好说说,怎么就那么喜欢勾引男人?”杜君城抿了一口红酒,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沈苏。
沈苏嗫喏着,动了动嘴唇:“我没有。”
“沈苏,毛毛的事情,我知道不怪你。要和严慕飞在一起,是毛毛自己的选择。可是毛毛是我妹妹,我不想见到她受伤,你知道吗?”杜君城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纤长的指节摸上了沈苏的脸:“你知道怎么做吗?”
沈苏摇了摇头,她不懂。首先,她看不懂杜君城的态度怎么会装换如此之快,他明明就想吃了她的,还是一口进肚子的那种。
再者说了,像杜君城这种明显有恋妹癖的人,她怎么能够看透他的心思,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杜君城的手开始用力,捏住沈苏小脸上的肉肉,肆意的揉捏着。沈苏忍着痛,不敢吱声。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啊?”
“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勾引严慕飞吧?”沈苏动了动嘴唇,不确定的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杜君城。
电视里好像有这种情节,女的为了心爱的男人,委曲求全,在自己不爱的男人身边,做卧底,做牺牲。
比如西施。
可是西施后来的下场并不好,被人沉尸江底。可惜她对眼前的男人,还没有到可以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步。
所以,这种想法,基本不成立。
杜君城却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比起绷着一张脸,要好看许多,让人感觉温暖,只不过他的笑意不达眼底。
沈苏心里有点儿打鼓,不知道这男人怎么想的。
“沈苏,真想扒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杜君城揉了揉她的头发,终于不再蹂躏她的脸蛋。
沈苏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儿烫。太不正常了。她都准备好这男人忽然翻脸,拉着她上床,体验十大酷刑了,结果这男人只是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我应该怎么做?”
早死早托生,反正活着也是生无可恋。沈苏从心底已经做好了一千种不好的打算。
“我只不过想你去劝劝毛毛。怎么说,你都是女孩子。”
沈苏觉得在这一点上,杜君城有点儿幼稚了。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能关系很好,更重要的是,她和那个叫做毛毛的女孩子,那都不是关系好不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