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燃,你等一下!”
听到林君欣的声音,不远处,魏燃背着黑色背包,手里拎着图纸资料,闻声站在定脚步。
紧蹙的眉峰和焦急的神情,也顾不上推脱,将林君欣手里的食物接过之后,立马跟上了前面几人,朝校门口而去。
宽广无人的街角,许翊笙和林君欣的目光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收回,然后四目相对,像是无声的较量。
须臾,许翊笙败下阵来。
有意思吗?
没意思!
比起这样,她倒更喜欢明刀明枪的厮杀,宣战。
而不是这样,打眼架,比深沉。
她悠悠地收回目光,转身进了超市,然后熟门熟路地从货架上找到平时爱吃的那几样零食,一包包地丢到购物篮里。
收银台前,各式各样的棒棒糖还有包装盒,五花八门地摆在那里,等待着顾客的青睐。
而与她桌上那个同款的多层糖盒是最大、最笨重的,埋在货架最不显眼的位置。
如果是为了讨人欢心,那它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就她这种第一视角感官的人,肯定会选这种张扬漂亮,足以吸引眼球的。
于是,她将篮子里那一堆棒棒糖放回到原来的位置,指着正中间粉嫩可爱的棒棒糖盒说:“阿姨,再来个这个!”
超市阿姨很爽利,从柜子下面取了个全新的出来。
结完账,抱着一堆吃食回到寝室。
见她拎着袋子进门,俞悦正坐在桌前吃泡面,忍不住吐槽。
“叫你一起去自习你还不去,我跟你说,我碰到魏燃了。”
听到这个名字,本还在拆包装盒的许翊笙顿了顿,又继续摆弄着手里的棒棒糖盒。
她将先前那个糖盒上的棒棒糖摘掉,又将新的糖盒放到桌角,然后把旧的替换掉,放到脚下。
怎么看,好像怎么都比原来的要赏心悦目。
“哎,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俞悦见她不搭腔,人直接走了过来,指了指地上的糖盒。
“这怎么着?先前喜欢的要命,现在要扔啊?真败家!女人啊,果然是要新不要旧,而且是漂亮的女人!”
她啧啧赞叹不已,然后俯身将糖盒捡起来左右看看,“这还挺实用,你不要,给我了,当个放笔的置物架也不错!”
俞悦感慨完,抱着糖盒就要走,却被许翊笙一把拽住,“谁.......谁说我不要的?”
“那......那你买那个干啥?想开糖果铺啊!再说了,你刚买的那个挺适合你,漂亮粉嫩又可爱,这个太朴实了,适合俺这个大老粗。”
“滚!”
许翊笙一把将她手里的糖盒夺过来,然后将新糖盒上的棒棒糖全部取下,这才将光秃秃的新糖盒递给俞悦。
“我觉得俞姐你缺少点少女心,每天看着这粉嫩可爱的颜色,整个人会柔和很多。”
她说着,将桌上的棒棒糖一个个戳进糖盒的洞洞里,直至满满当当,心里的那点空虚感才慢慢被填满。
毛病不是?
俞悦拿着和她这性格身份完全不符的糖盒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这姐们儿性情大变,好像有点病了。
而且是不轻的那种。
也许是仗着这些棒棒糖的陪伴,枯燥乏味的复习时间也没那么难熬。
时间很快来到期末考试那一天。
待到数学考试试卷下发,许翊笙不疾不徐地做到一半,看着后面几道和课上老师讲解的没什么偏差的题型,心里有些犯愁。
这特么的是,连让她个找借口的机会都不给了!
哎!
许翊笙叹息着,故意将选择题选错了两道。
一边做还一边估算着分数。
即便错几道小题,那也根本无济于事啊?
她有些苦恼地拨了拨头发,想起安琥那句,如果不能登峰造极,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也罢!
于是,临到下课铃响,卷面上最面几道极为重要的大题都是空白一片。
掐指算算,那肯定是不能及格的。
交了卷,她自认满意地走了。
三天后,就在许翊笙在寝室,美哉哉地翘着二郎腿嗑瓜子时,辅导员一个电话将人召唤去了教研室。
“许翊笙啊,本来呢,我是打算放假回来再说,可光阴不等人啊,你可得好好利用假期,把你这数学补一补,要不开学后的补考,你可咋办?”
辅导员老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儿,为人唠叨,但却爱生如子。
“你这也太离谱了,数学怎么会考这么差?居然不及格,顾老师看到你的成绩,人差点儿没背过去,怎么回事儿?平时成绩和作业不都挺好的!”
他手里拿着数学试卷,摊开在桌上,用手指一下下地敲着。
“你看,后面大题不是写一半就是空着,你.......”
许翊笙从进门到现在,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站在桌边,低头听训。
卷面上,那大红的52两个数字,格外刺眼。
她都把卷子作践成那样了,居然才差八分及格?
许翊笙觉得,自己这条路好像选差了。
谁说她不能登峰造极了,稍微再努努力,没准儿真可能和魏燃比肩呢。
算了,如今都这样了,木已成舟,其他的,那就按原计划来呗。
辅导员痛心疾首,似乎这分数比给她的打击都要大。
“你这孩子一看就聪明,这次肯定是贪玩,翊笙啊,大学四年时间很宝贵啊,以后步入社会,这些评价都是伴随着你们一生的履历啊!”
“嗯嗯,谢王老师教诲,我假期一定好好补习!”
听着辅导员尽心尽力又关心的话语,许翊笙觉得自己万死难辞其咎,声音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老王一看,再说下去,女孩脸皮薄,再给整哭喽,点到为止吧。
“行了,知道自己哪里不足,抓紧追一追啊,开学后一个月有补考,你可千万要重视!”
“是是是!”
念在她认错态度良好,老王又开导了几句之后也便将人放走了。
这种被单独“开小灶”的滋味,确实不大好受。
办公室门一关,许翊笙这才靠着楼道的墙壁,出了口大气。
只是这自由的空气还没呼吸完,身侧一道略带惊讶的调侃声袭来。
“许学妹,还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