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你妈妈她虽然......”
见他实在不放心,许翊笙也不勉强。
“康叔叔,既然如此担心,我觉得没必要试了,您就继续按老路去哄去劝,看看她会不会听,但如果想让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跟你们一起这样,那你们太高看我,也低估了江女士的偏执。”
关键时刻,许建国还是站在了亲闺女这边。
“老康啊,让阿笙试试吧,我相信她能把清月拉回来。”
鉴于此,康文轩也不得不点头。
因为除此之外,他也早已黔驴技穷。
“好,阿笙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不止你!”
许翊笙看向许建国,“还有你!从此时此刻开始,都不许再去医院。”
啥?
康文轩神色凝重,“我不去,你妈妈她更......”
“你去了,她也是闹,依旧给不了你好脸色,那还不如不去!”
许翊笙说的风轻云淡,听的两人皆是忧心忡忡。
“然后呢?”
“然后,康叔叔该去公司去公司,老许你该休息休息,医院除了护工和保姆以外,其他人都撤回来,一日三餐照样做好送进去,吃就吃,不吃也不要强求!”
“就......就这样?”
计划还没实施,康文轩已经坐不住了。
平日里,江青月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是个十分讲究的人。
这么多年身居高位,也早已习惯了被追捧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忽然被人这样冷待,就凭借她那个性子,不知道会折腾出个什么样来。
“康叔叔,有些时候,心必须要狠,除非你不想达到目的,而我们的目的,就是想让她接受治疗!”
康文轩也算是在商场叱咤风云几十年,到头来,却远不如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看的通透。
的确!
必要时刻,必须采取必要手段,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那.....要多久?”
“她什么时候妥协,就什么时候结束!”
许翊笙的坚定,让康文轩更是担忧。
“你妈妈的脾气你该知道......”
“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人性的贪婪,被拿捏习惯成性,就成了理所当然吗?康叔叔,这个世界,没有一种爱可以被无限透支,您能忍她十年,二十年,终究累了,也有不想忍下去的时候,我就是想让她尝尝人生冷暖,感受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沉默了须臾,康文轩终究还是忍痛点头。
“好!我知道了!这几天也辛苦老许了,好好休息!”
他说着,起身告辞,却又被许翊笙再次叮嘱。
“康叔叔,成功与否在您一念之间,如果中途你改变想法,以后她的事,我不会再管,我会和老许直接回国!”
“阿笙......”
“爸爸,这也是说给你听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无奈点头,开门离去。
作为局外人,这是家事,魏燃也不好随意发表意见,只是安慰着许建国。
“许叔叔,我觉得笙笙的办法可行,而且,现在也没其他更好的方法,不是么!”
许建国欣慰地拍着他的肩。“魏燃啊,你这么忙,也跟着奔波,辛苦了!”
“我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时候,于情于理都应该站在笙笙身边,毕竟,阿姨是她妈妈,更帮过我!”
提及那些,许建国还是有些感慨。
“清月这人比较直接,有些话,不是针对你,换成其他人,她也会如此,所以.....”
“许叔叔,都过去了!”
魏燃打断他摇摇头,示意他这件事,其他人并不知情。
但凭借许翊笙的聪明,又怎么会听不出话里的玄机。
“她找过你?”
闻言,许建国才如梦初醒,也同时对魏燃的深沉和隐忍深感欣慰。
本还想说什么,魏燃却一把揽住了许翊笙的肩往门外带,“我看许叔叔也累了,我陪你到楼下走走!”
两人出了门,许翊笙一直拿眼睨他,魏燃这才不得不开口。
“没什么,阿姨就是跟我聊了聊!”
就聊了聊?
连许建国都知道?
她就想说,亲爹亲妈什么时候来往这么紧密了?
许翊笙顺着这个思路往前推,心里了然。
“她是不是用帮伯父找肾源这件事,然后给你提置换条件?”
事实证明,女朋友太聪明,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魏燃无奈,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些不堪。
“你不说,那就是默认?让你跟我分开对吗?”
“我们不也没分开吗?”魏燃拥着他朝不远处的广场走,“都过去了,我爸爸的病也慢慢痊愈了,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
江青月言语犀利,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是亲女儿都没有办法忍受。
凭什么,人家一个外人要忍?
如果不是因为她,魏燃如此骄傲的人,可能当即甩脸走人,时至今日,也不会出现在此。
可对这些,他只字未提,只是一直铭记着这份人情。
“你怎么这么傻?”许翊笙窝火的同时,又觉得心疼。
“傻人有傻福啊,不然怎么会找到这么如花似玉,心地善良的女朋友!”
一句玩笑话,将那些过往一带而过。
那后来呢?她为什么......
不用想,这件事,老许肯定是知道的,而且也在中间做了周旋。
但如果单纯只是许建国的话,江青月还不至于妥协如此之快。
极有可能,那时她病情恶化,然后良心发现?
过去了,她也不想再想。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算是圆满结束,而好在魏幻山也在慢慢康复中。
但眼前,江青月会不会妥协,她是真的没有把握。
别看刚刚在康文轩和亲爹面前,她侃侃而谈。
其实无非赌得就是人性。
赌得就是人患得患失和占有欲。
接连几天,许建国和康文轩通过几次电话,大概了解了下医院那边的情况,眉头,却一次比一次皱的厉害。
而许翊笙依旧不疾不徐,每天吃吃喝喝,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直至某天半夜,一阵急促拍门声袭来,彻底打破了这几日的宁静。
许翊笙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却见许建国衣服穿的歪歪扭扭,脸色苍白。
“阿笙,你妈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