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许翊笙没觉得有多可怕,可除了吃就是躺着的坐月子,是真的把她吓怕了。
电视不让看,手机不让拿,除了在飘窗前晒太阳,浇浇花,真的别无其它。
更可气的是,想逗逗孩子,结果人家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全然不给她任何念想。
百无聊赖的日子慢悠悠地熬着,好不容易熬到出了月子想出去走走,天不作美,雨雪连天,想到屋外的天寒地冻,她又放弃了。
好在,一个月后的小家伙大概是休息好了,除了肉眼可见的长胖长高,人也跟着活泼了许多。
饿了哭,拉尿闹,好似和前面的乖巧有些格格不入。
用阿姨的话说,孩子心疼娘,知道你坐月子,所以乖乖地吃睡。
现在,知道你自由了,不得要点偏爱吗?不然这妈哪那么好当的。
这样想想,她家这闺女确实很会撒娇耍赖。
说起当妈,许翊笙是完全没有经验。
这段日子,耳濡目染的跟着学泡奶,换尿片,结果,只要面对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她就一度紧张到不行,更是下不了手。
姚春芳更是不放心地天天守在跟前,教归教,说归说,关键时刻,还得自己动手。
一个多月的“小羽毛”,也似乎只接受得了奶奶和阿姨的舒适的怀抱和换洗的方式,但凡许翊笙上手,准是哼哼唧唧扭来扭去地闹脾气。
用许翊笙的话来说,她家“小羽毛”在她这里,就只是个能看不能碰的瓷娃娃,不止她不情不愿,奶奶和阿姨也会顺势帮腔。
又是一天的清晨,阿姨忙着做早饭,奶奶忙着泡奶,“小羽毛”在婴儿床上哼哼唧唧扭着小p股,许翊笙以为她是尿了,解开纸尿裤开始查看。
这一下不得了,本来就饿的不行的“小羽毛”一下翻脸大哭。
姚春芳拿着奶瓶跑来了。
阿姨拿着刀铲也过来看动静,整个场面,就犹如许翊笙是个恶毒的后妈。
“我......我可什么都没干!”
她无奈地摊摊手,“我以为她尿了,就解开纸尿裤看了看,然后就......”
“她不是尿了,是饿了!”
姚春芳摇摇头,然后柔声细语地将“小羽毛”从床上抱在怀里。
“好了,小羽,咱们喝奶啦!妈妈那是关心你,怎么脾气这么臭,肯定是遗传爷爷的。”
好吧!
自从小东西出生,但凡是坏毛病的锅都是魏幻山给背了。
许翊笙心里默叹了口气,当真觉得,她这老公公也是不容易。
喝完奶,竖起身子拍拍嗝,小家伙瞪着大眼安静不过几秒,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哭闹。
拿玩具哄不行,说话不行,想抱那肯定更不行。
洗完奶瓶回来的姚春芳,看了看纸尿裤上的颜色条,“这次是真尿了!”
看着婆婆手忙脚乱地换尿片,小东西哼哼唧唧不配合,许翊笙站在那里束手无策,只能拿着摇铃玩具慢慢哄。
屋外,此时裹挟着一身清冷的魏燃,推着行李箱刚刚走到房门口,听到屋里的动静,拿着钥匙的手愣在了半空。
几道熟悉的声音和婴儿的哭声夹杂在一起,乱作一团,也声声袭击着他的心房。
小羽毛?
羽羽?
小羽......
不过几秒,三个不同的昵称,轻声细语的哄慰声在耳边来回切换。
掐指算算,让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毅然拿起手中的钥匙,“咔哒”一下拧开了防盗门。
屋内,热气袭人。
客厅里,姚春芳抱着一个女婴,看也不看他,“小羽,不哭啦,爷爷来了,爷爷带玩具来了,老魏.......”
许久没听到动静,姚春芳气急败坏地回头,却见自己阔别了将近一年的儿子拖着行李痴痴傻傻地站在门口。biqubao.com
这一下,眼泪决堤而下。
“魏......魏燃,你怎么回来了?”
此时的许翊笙也听到了动静,手里抓着小衣服,从卧室冲了出来。
没错!
是他!
他怎么不声不响回来了?
许翊笙又惊又喜,看向姚春芳的目光里满是询问。
姚春芳摇摇头,旋即又拍了拍正在哭闹的小祖宗。
“小羽不哭啊,你看,爸爸回来了,你是不是知道爸爸今天回来,所以故意撒娇的,平时多乖的孩子。”
“妈!”
魏燃站在那里,似是石化了一般。
“你刚说的小羽是谁?为什么?她都出生了,你们都不肯告诉我?”
阿姨闻讯赶来,接过许翊笙手里的衣服,朝她递了个眼色。
“魏燃!”许翊笙直接上前解释,“你......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是!”魏燃点头,语气里有噪意,“我要不回来,都不知道自己当了爸爸,为什么瞒我?你们拿我当什么?”
“你别冲着笙笙发火,是我!是我不让她告诉你的,我.......”
姚春芳咬咬牙,打算扛下所有,“我怕影响你学业,所以才不让告诉你的,你要怨就怨我。”
是呢!
这附和她一贯的作风。
但事关他的家庭和责任,她怎么总是越俎代庖?
见魏燃下颌线紧绷,许翊笙知道,他是真生气了,连忙将人连推带抱弄回卧室。
门一关,也不管他到底生气还是不生气,直接扑到了怀里。
预想里的温柔缱绻没有到来,许翊笙不由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伸进毛衣挠着他的腰。
“怎么了嘛?”她撒着娇,抱着他的腰晃了晃,“好想你呀!”
“我是谁?”魏燃推开她冷声问。
“魏燃啊!”
“魏燃是你的谁?”
“我老公啊!”
许翊笙讨好地又要抱上去,却被他制止,“你还知道有个老公?”
他说着,眼眶忽地红了,“既然有老公,为什么还要让孩子似是个单亲家庭一样?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垂眸看他,声音哽咽,也带着埋怨。
“许翊笙,我是个男人,照顾你和孩子是我的责任,比起任何东西都重要,你这样......置我于何地?我错过了你和她最重要的时刻,你让我情何以堪?”
“不是的!我这么做,就是想我们早日团聚,而且小羽毛很乖的,整个孕期没有让我受苦。”
许翊笙抱着他,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点滴全部和盘托出,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个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