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动帝国武道界的公羊羽死了。
死在他压根没放在眼中的沈天狼手里。
死得像个笑话,并不好笑的笑话。
王源:“……”王安如:“……”王安佑:“……”所有人;“……”全都一脸懵逼、瞠目结舌,都受到了惊吓。
场面陷入沉寂,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霄忽然弹弹桌面,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慵懒。
“王家主,我今天只喝三杯酒,现在已经喝了两杯,你还有什么底牌,不妨都拿出来看看吧。”
王源脸色凝重。
他发觉自己错了,对陆霄的预估错到离谱。
那是公羊羽,如龙宗师,帝国宗师榜排行前三的巅峰强者,居然……被这小子的随从一招秒杀?
!就在众人全都面面相觑时,忽然传来尖叫。
“董将军来了!”
便看到楼下有个中年男子,领着一队卫兵缓步走来。
来人身姿挺拔,眉宇间英气逼人。
身后卫兵全都荷枪实弹,目光炯炯,气势不俗。
王源松了口气。
公羊羽是他准备的小鬼,董将军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小子,你不是想看我的底牌么?
!”
他盯着陆霄,不屑冷笑:“董少将,西境兵团第一师师长,凉王南宫玄策的心腹,不知道你在他面前,还能否这般狂妄!”
王安佑满脸哂笑:“不过是练过几年武,比别人能打些罢了,现在早就不是你们这些莽夫当道的时代了。”
王安如没有说话,不过脸上也带着讥讽。
她能肯定,以董冰将军西境兵团王牌师师长和西凉王南宫玄策心腹的身份,收拾陆霄,就跟捏死一只臭虫没什么区别。
陆霄没有说话。
他缓缓起身,看向云端上的那轮明月,目光深幽。
沉默间,董冰已经带着侍卫缓步上楼,到了临江阁。
王源急忙带着众人起身迎接,恭敬见过。
“董将军。”
“见过董师长。”
“贤侄……”王源走到董冰跟前,将事情简单叙述一遍。
董冰皱了下眉头,颇为不耐道:“那小子人呢?”
王源便指着背对众人的陆霄。
董冰看了一眼,以他的角度,只能见到挺拔背影。
便忍不住暗自称赞:“这小子,气质倒是不凡。”
从陆霄如松般的立姿就能看出来。
他绝对是个军人,而且从军时间不短。
“师长,这小子真挺狂的,居然不向您行礼!”
“小子,你哪支部队的,还不滚过来见过我家师长?
!”
“喂,老子们在跟你说话,聋了吗?”
董冰的侍卫指着陆霄开始骂。
军队是上下级观念最强的地方,不管这小子是哪个部队的人,见到长官不敬礼,这就是天大的忌讳!至于他们为什么认为董冰是陆霄的上级,董冰可是帝国第二年轻的将领。
放眼帝国全境,比他们师长军衔高、还年轻的将军,也就只有镇守北疆的那位爷了。
可这小子算个什么东西?
给那位爷系鞋带的资格都没有!陆霄还是没有转身,他还在赏月,如玉手指在围栏上敲击,节奏明快。
董冰皱了下眉,面色微沉。
“小伙子,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什么职位,既然本座来了,那这场闹剧到此为止,过来向王家主磕头道歉,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陆霄没有回应。
董冰冷笑,招了招手。
身后的侍卫便拉枪上膛,黑黝黝的枪口瞄准陆霄。biqubao.com
陆霄终于动了,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董冰身上。
“董将军,我们应该是见过一次的吧?
好不容易有了临江赏月的性质,却被你搅没了,倒真有点……不开心。”
看清陆霄面容的瞬间,董冰就僵在原地。
他的确见过。
去年,西凉王南宫玄策前往军部开会,带他一同前往,然后就有幸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他看着陆霄,冷汗布满额头。
噗通一声。
西境兵团少壮派领军人物,西凉王南宫玄策的宠将董冰,在众目睽睽下跪倒在陆霄脚边。
脸色煞白、浑身颤栗不止。
他神色恭谨,如见神明。
于是,王源、王安如、王安佑、所有宾客全都瞠目结舌。
这……尼玛……什么情况?
!陆霄没有看跪在脚边的董冰,他端起一杯酒,遥指波光粼粼的浩荡川江。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
可怜白雪曲,未遇知音人。
恓惶戎旅下,蹉跎淮海滨……”“山河依在,亡人未安,这第三杯酒,敬我亡父。”
陆霄将手中清酒,洒入川江之中,便转身走向董冰。
董冰身体抖如筛糠,他嘴角抽动,却无话可说。
“董将军,不知者不罪,既然你不姓王,那就该干嘛干嘛去,明白么?”
“明白。”
董冰如蒙大赦,又趴在地上给陆霄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带着自己的侍卫准备退场。
“董贤侄……”王源脑袋嗡嗡的。
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董冰瞪他一眼,起身离开。
王源读懂了董冰最后的眼神,满满的怜悯。
董将军来了,又走了,来去如风,轻飘飘的,没带走一片云彩。
临江阁里,陷入诡异的沉寂。
有江风吹过,寒意刺骨。
“王家主,酒喝过了,你应该也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给我看了,那就到此为止,改日再见。”
陆霄拍了拍王源的肩膀,便起身离去。
冷月无声,映照陆霄背影,清冷如神。
陆霄走了,沈天狼却没有离开。
他扫视临江阁众人,把玩着手里的小刀,淡淡开口:“王先生,我家先生向来说一不二,他说,今天要是见不到天空之城的产权证,就一天割一颗王家子弟的脑袋,算算时间,今天是第一个。”
他目光在临江阁里游荡,最后落在王安佑的身上。
没办法,这里只有两个王家子弟,不是他就是王安佑。
讲道理,他沈小爷不想碰这个老女人——有狐臭。
“王少,我这个人很讲人性的,有什么遗言说么?
我给你一分钟。”
沈天狼把玩着手里的短刀,似笑非笑的问。
王安佑:“……”你讲人性?
你都要割我的脑袋了,还讲个锤子的人性!他吓得几乎尿裤子。
“爸,大姐,我不想死,你们快想办法救救我!”
王源连忙开口:“先生,你放了安佑,完事好商量,你们不是要天空之城的产权吗?
可以,明天我就送到你家先生家里。”
他不是个傻子,知道陆霄能为比他预估的还要大了很多,绝不是王家自己就能挡得住的。
天空之城是值钱,他当然不想吐出来。
但钱没了他能再挣,要是独苗儿子没了那可就真没了……沈天狼温润一笑:“王先生,补救有用的话,还要合同做什么?”
他上前两步,短刀划出一道冷辉,朝王安佑脖颈处砍去。
噗通!王安佑脑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眼睛兀自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
似乎根本不能相信,他堂堂王家大少,会以这种荒诞的方式死去。
“你……”王源捂着胸口,嘴角抽搐几下,蓦地吐出一口浓血。
中年丧子,乃人生大不幸之首,怎能忍受这锥心痛意?
“你居然敢杀我弟弟……你……”王安如嘶吼,声音尖锐。
沈天狼收刀入鞘,雍容笑道:“阿姨,你不用这么难过,我们做事一向周全,等我回去,就安排人给你们王家送一口棺材,管杀管埋,是我们的光荣传统。”
他说完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在九霄军征战多年,他沈小爷砍过的脑袋,没有五千也有三千,一个王安佑,也就是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