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却
她明明有当日被乱箭穿心的痛苦,有做少将军人前风光,人后艰辛的经历,也有和袍泽相处的温馨愉悦,纵马扬鞭的爽快,更有灵魂被困在灵位上的无奈和最终认命的觉悟。
还记得打扫佛堂的和尚絮絮叨叨一些事,记得每日都能听到寺庙和尚的念经声。
她提前知晓慕云,柳三郎,陈四郎的未来成就。
明明慕婳已经不在了,她只继承了这具躯壳和慕婳的委屈和记忆,怎么突然间好似她成了另一个人
以后她还会失去控制吗
还是因为慕婳对三姐的执念太深
此时慕婳听不到慕云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人,她直接起身,有几分茫然向外走去,甚至连三姐都没空搭理了。
“二哥哥,四妹妹这是中邪了么”
三姐暗道,真是个好机会凑到慕云身边,不无担忧的道:“有句话不知该不该同二哥哥,我知晓二哥哥一直同四妹妹关系亲近,最是要好不过,然二哥哥就没有察觉察觉四妹妹性情同以往不一样了宛城毕竟是个乡下地方,怕是有什么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她是变了”
慕云唇边噙着一抹令三姐心惊肉跳的阴冷笑容,宛若活阎王一般,浑身散发着冰凉的阴霾死气,三姐猛然记起慕云是抄家无数,残忍无情的锦衣卫司指挥使。
“你再难在她身上讨得便宜,婳婳倘若不改变,你们一个个都算上,巴不得把她践踏到泥地中,以满足你们自私自利的心思”
没等慕云完,三姐后退几步,被打击得依靠着门框,眸子闪过失望痛楚,“二哥哥心情不好,我不会怪你,今日着实不是话的好机会,容我们冷静几日,以后以后再罢。”
三姐转身向府外快步离去。
身后传来慕云的声音,“谁再敢放永安侯府的任何进来,我剥了你们的皮”
三姐当做什么也没听到,顾不上惨兮兮趴在地上的杏儿,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耳边除了慕云的无情外,记得最深的一句话就是慕婳她以后没机会进宫和出入勋贵世家了。
虽然慕婳的强势难缠令她意外,可是她仍然无法相信慕婳的威胁。
权当做是威胁了。
她可是永安侯府的唯一嫡女,许多名门公子对她都有好感的,怎么可能如同慕婳所言风光不再
一定是慕婳故意吓唬她。
然而她的整颗心没着没落的,着实没底,慕婳好似铁口直断,能预测出未来。
难道永安侯府还会出什么变故不成
三姐急冲冲赶回永安侯,没有比较便看不出差距,以前三姐认为永安侯已经很富贵了,纵然比不上英国公那样的顶级贵胄,在勋贵中也是有数的豪奢尊贵。
今日她见了慕云的府邸才明白,永安侯着实不算什么。
如此她更加痛恨慕婳。
慕婳终于拥有了令她嫉妒,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了。
以前她都是高高在上怜悯藐视一无所有的慕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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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您从二少爷那里回来了”
永安侯夫人最为信任的李妈妈笑着迎上来,察觉出三姐气色不好,心知怕是在二少爷面前没能讨到好处。
李妈妈陪着主子们一起发配关外,比同龄人显得苍老,两鬓已经花白,正因为她一路陪着主子,在侯府地位分外不同,即便是几位夫人嫡出的少爷姐,对她也是多有礼遇。
据李妈妈能当永安侯夫人的半边家。
三姐停下脚步,掩藏起焦躁,尽量似平时一般,问道:“李妈妈,母亲屋里有客人”
李妈妈抿了抿嘴角,“木夫人方才来过一趟,听三姐想吃酿酒汤圆,她怕旁人做不出三姐喜欢的味道,亲自去厨房帮您做了。”
“我是问母亲屋中是不是有人”
三姐察觉到这般无视木夫人有点无情,毕竟寻常时,她对木夫人这位养大自己的人还是很尊重的,“木夫人太客气了,明明是个客人,又是珍宝阁的老板娘,竟还为几颗酿酒汤圆亲自去厨房忙碌,我倒不是非要吃酿酒汤圆,以前不过是为了哄她开心罢了。可万一累坏了她,我于心不忍。”
“还是劳烦李妈妈亲自跑一趟厨房,你们是多年的老姐妹,有什么话都好明,你就我已经长大了,不爱吃甜软的汤圆了,让木夫人别再去做仆妇的活儿。”
三姐感觉木夫人总是往厨房钻,总是在侯府给她做吃的,让她真正的母亲怎么想让侯府的下人怎么看她
岂不是让侯府上下都深刻记得她是在商贾之家长大的
她身上有着洗不干净的铜臭味儿。
往日她还不觉得,今日见到慕婳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贵气,三姐才发觉那正是自己所欠缺和追求的。
绝对不能让木夫人再拖累她了。
木瑾虽是听话,也颇有才华,然跟她亲生哥哥慕云根本没法比。
虽然慕云如今对她冷淡,但她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会打动慕云,让她明白血脉的牵绊才是最最重要的。
李妈妈点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正好想寻个机会同木夫人点贴己话呢。”
顺势挡住三姐进门的脚步,李妈妈瞄了一眼屋子,压低声音道:“侯爷正同夫人话,出门前我听了一耳朵,提得是二少爷的事,张罗着为二少爷收拾院落,夫人也,二少爷一个人住在外面不像话,不能因为二少爷是锦衣卫,锦衣卫名声不好就不让二少爷回侯府。”
三姐眼里闪过感激之色,不是李妈妈拦着,她一定会冲进门去,到时候见到父亲,一直盼着二哥哥能回府的父亲,她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无论如何她得先同母亲商量一二,才好回禀父亲。
李妈妈劝道:“三姐为二少爷忙上忙下的,一路风尘,衣裙都染灰了,不如先去梳洗一番,等侯爷和夫人完了夫妻之间的贴己话,三姐再去请安也不迟。”
三姐点点头,任由丫鬟伺候去重新梳洗了。
李妈妈轻轻抿了抿发鬓,酒酿汤圆已经吃腻了吗慕婳那丫头发热时,连口肉汤都喝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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